“守宫兽?”徐妍心中一动。
“对。”李承解释道,“据玉佩信息所述,三清宫每一宫外,都有一头强大的‘守宫兽’守护。这些守宫兽并非寻常妖兽,而是玉清宗当年以秘法培育、与地宫阵法融为一体、拥有灵智的守护灵兽。正常情况下,想要进入三清宫,必须先在外围区域接受考验——考验的内容因宫而异,玉清宫考验道心与悟性,上清宫考验丹器造诣,太清宫考验实力与机缘。通过考验后,便会得到对应的三清令,届时守宫兽感应到令牌气息,便会放行,允许持令者进入遗迹核心。”
他看向徐妍和林风,眼中露出一丝困惑:“但奇怪的是,玉佩信息中提到,上清宫的守宫兽……似乎不在此地。按照正常流程,我们踏入上清宫外围区域时,就应该触考验,引出守宫兽才对。可我们一路行来,除了那些‘宫灵’黑影和湖泊里的水蛟,并未遇到任何类似守宫兽的存在。”
李承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玉佩中那些模糊的信息碎片:“玉佩里只说了三清宫都有守宫兽守护,但对于上清宫守宫兽的具体形态、能力,以及它为何不在原位……没有任何记载。好像……这部分信息没有记录,或者因为某种原因缺失了。”
他看向徐妍和林风,语气不确定:“也许……上清宫的守宫兽在万载岁月中,因为某些变故离开了?或者……已经陨灭了?”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徐妍的脑海中,却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守宫兽……离开……陨灭……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如同破土的幼苗,疯狂滋生!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幕,望向遗迹深处那些在淡蓝色光芒中静静矗立的古老建筑。
飞檐斗角,雕梁画栋,灰白石墙,青铜古灯……还有那些建筑表面、廊柱上、地砖间,无处不在的、繁复而玄奥的符文纹路。
这些纹路,她早已仔细观察过。它们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一种古老的阵法与道韵的具现,蕴含着玉清宗独特的灵力运转轨迹与法则理解。半个月来,她在救治伤员之余,也曾尝试参悟这些纹路,虽因时间有限未能深入,但也记住了不少特征。
而此刻,这些纹路在她脑海中,与另一个恐怖的景象缓缓重叠——
八条遮天蔽日的漆黑触手……覆盖着暗沉甲壳、布满嶙峋骨刺的庞大身躯……数十只疯狂闪烁猩红光芒的复眼……以及那触手表面、甲壳缝隙间隐约可见的、与眼前建筑纹路何其相似的、扭曲而古老的符文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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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孽兽!
那头在乱葬沼泽深处,差点将他们全军覆没的恐怖魔物!它身上那些仿佛天然生长、却又隐隐符合某种规律的诡异纹路……
徐妍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猛地转身,看向林风和李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头幽冥孽兽,就是上清宫失踪的守宫兽?!”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风和李承都被徐妍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震住了。
幽冥孽兽……是上清宫的守宫兽?
那头由无数鬼魂、死气、怨念以及沼泽尸骸融合异变而成、实力堪比灵神境甚至更高、凶残暴戾到极点的恐怖魔物……竟然可能是这座古老而神圣的上清宫的守护者?
这猜测太过荒诞,太过匪夷所思!
但……
林风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闪过与幽冥孽兽交战的每一个细节。
那怪物确实与寻常荒兽截然不同。它不仅实力恐怖,更拥有极高的灵智——懂得驱赶猎物、懂得利用死灵荒兽消耗他们、懂得等待对手力竭、甚至在被盗走生机源核后,还竭力追击敌人……这种灵智,绝非寻常只知杀戮的荒兽所能拥有。
而且,幽冥孽兽的攻击方式也异常诡异。它似乎能操控乱葬沼泽的死气,调动无数死灵荒兽,甚至其本体也仿佛与那片沼泽融为一体……”的守宫兽描述,何其相似!
更关键的是,幽冥孽兽盘踞在乱葬沼泽核心,而他们正是从乱葬沼泽被空间禁制传送到此地的!两者之间,很可能存在着某种空间或阵法上的联系!
“徐仙子,你的意思是……”林风声音低沉,“那头孽兽原本是上清宫的守宫兽,但因为某种原因——比如被死气侵蚀、或者经历了某种异变——从而离开了上清宫,跑到了外面的乱葬沼泽,变成了如今那副模样?”
徐妍重重点头,目光灼灼:“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并非毫无根据。第一,李承从玉佩中得到的信息明确提到,三清宫都有守宫兽,但上清宫的守宫兽不知去向。第二,幽冥孽兽盘踞的乱葬沼泽,就在上清宫遗迹正上方不远——我们是被空间禁制从沼泽传送到此地的,两地很可能同属一个地脉节点,甚至共享部分阵法!第三,我仔细对比过,孽兽身上的那些诡异纹路,与这上清宫建筑上的符文,在结构和道韵上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很可能是同源!”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第四点,也是最让我怀疑的一点——那头孽兽对‘生机’的极度渴望!与它交谈时,无不透露出它想要吞噬我们生机的欲望,而这有可能是它失去‘生机源核’后,才变得如此歇斯底里。而上清宫是存放丹经药典之地,丹药之道最重‘生机’与‘平衡’。若它原本是上清宫守宫兽,常年受丹药生机滋养,后因变故被死气侵蚀,失去生机源核,从而对生机产生扭曲的执念……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
李承听得目瞪口呆。
他刚从昏迷中苏醒,对幽冥孽兽的了解仅限于林风和徐妍的简单描述,但此刻听到徐妍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也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李承声音干涩,“那我们……岂不是刚逃出虎穴,又入了狼窝?不,是闯进了虎穴的老巢?”
徐妍苦笑一声:“也许更糟。我们可能先是在外面差点被这头‘守宫兽’杀死,然后误打误撞,闯进了它原本守护的遗迹。”
林风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难怪……难怪我们一路行来,虽然遇到宫灵袭击、水蛟阻拦,却始终没有触所谓的‘考验’。因为考验的守护者——守宫兽——根本就不在这里!它跑到外面去了,还差点把我们全杀了。”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众人一时无言。
帐篷内只剩下篝火余烬最后的微光,以及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徐妍率先打破沉默:“无论如何,这只是一个猜测。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来证实。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李承从玉佩中得到的信息——关于三清宫的结构、禁制,以及离开此地的方法。”
她看向李承:“李承,玉佩中还提到了什么?关于上清宫的禁制布局、安全路径、或者……可能的出口?”
李承收敛心神,努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