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将一军!
炎峥脸色微变。
云哲继续道:“况且,仅凭一枚留影石,便断定国师府叛国,未免太过草率。臣倒想问问大殿下——你安插在边境的暗探,是如何潜入瘴气沙谷这等险地,又恰好拍到如此‘清晰’的影像?莫非……大殿下与石岩国暗影卫,也有什么‘交情’?”
话音未落,云哲抬手一扬!
三枚玉简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同时投射出三幅不同的影像——
第一幅:两个月前,炎峥的心腹幕僚,秘密会晤玄青国使臣,地点在皇城某处隐蔽庄园。
第二幅:一个月前,炎峥麾下的一名将领,在边境与星濑国商队接触,交易清单上赫然有“禁售军械”。
第三幅:十日前,炎峥本人通过秘密渠道,向三国联军送出一封密信,信中隐约提到“事成之后,割让边境三城”!
“这些,才是真正的叛国铁证。”云哲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大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暗地里却与三国勾结,意图借外敌之手,颠覆朝廷,谋夺皇位——此等行径,与卖国贼何异?!”
大殿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炎峥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三幅影像,嘴唇颤抖:“这……这是伪造的!本皇子从未……”
“从未?”云哲打断他,“那殿下如何解释,你府中幕僚与玄青国使臣密会?你麾下将领与星濑国交易军械?还有那封密信——上面盖的,可是殿下你的私印!”
他抬手一招,一枚通体赤金、雕刻着朱雀图腾的印章从炎峥怀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此印,可是‘炎阳皇子印’?”云哲将印章高举,“诸位同僚都认得吧?方才影像中那封密信上的印记,与这枚印章,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炎峥踉跄后退一步,浑身冰冷。
他知道那些影像是伪造的——他从未与三国勾结,更不可能写什么割让城池的密信!私印也一直贴身收藏,从未离身!
可云哲是如何拿到印章,并伪造出如此逼真的影像的?
除非……
炎峥猛地转头,看向站在皇子队列中的炎情。
四皇子炎情刚从灵犀城归来,带回了天显宗的情报,也带回了与三国使臣接触的“成果”。那些接触,原本是为了争取三国在皇室与国师府斗争中的中立,是皇室集体决策的结果。
可如今,这些接触却被云哲篡改、拼接,变成了炎峥“勾结外敌”的铁证!
而能提供如此详细情报的,除了亲自参与此事的炎情,还能有谁?
炎情感受到炎峥的目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未背叛。
不是他?
那是谁?
炎峥脑中一片混乱。
“陛下。”云哲转向龙椅,躬身道,“大皇子炎峥,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臣恳请陛下下旨,将其革去皇子封号,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龙椅上的炎景琰,此刻又“适时”地抬起了手。
枯瘦的手指指向炎峥,嘴唇翕动:“拿……拿下……”
“父皇!”炎峥嘶声喊道,“儿臣冤枉!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是国师府陷害儿臣!”
“伪造?”云哲冷笑,“那大殿下方才出示的留影石,难道就不是伪造的?殿下可以伪造证据陷害国师府,国师府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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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炎峥浑身颤抖,眼中布满血丝。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低估了云哲的狠辣,输在没料到国师府竟敢伪造如此致命的“铁证”,更输在……皇室内部,可能真的出了叛徒。
两名身着暗金色甲胄的禁军侍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炎峥肩膀。
炎峥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没用。云哲既然敢在朝堂上公开拿出这些“证据”,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此刻殿外,恐怕早已布满了国师府的死士。
“带下去。”云哲淡淡道。
炎峥被押出大殿。经过炎崶身边时,他看了三弟一眼。
炎崶依旧低着头,捧着那卷《炎阳国史》,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但炎峥注意到,炎崶捧书的手指,指节微微白。
炎峥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皇城。
朝野震动。
皇室派官员人人自危,国师府一系则气势大盛。连续三日朝会,双方激烈交锋,每一次都剑拔弩张,每一次都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