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一出,举国哗然。
虽然民间早有传闻国师府作恶多端,但如此详细、如此触目惊心的罪状公之于众,依然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尤其是“魔神现世”“死伤十万”这两条,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百姓们惊恐、愤怒、后怕。
他们终于明白,那一夜照亮皇城的赤金色爆炸是什么,那尊百丈魔影是什么,那些在废墟中哀嚎的伤者、那些永远埋在地下的死者……是因为什么。
怒火,如同野火般蔓延。
“杀了他们!杀了国师府的走狗!”
“我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抓走的!还我儿子——!”
“陛下被控制了十五年?!那这些年下的圣旨……都是国师的意思?!”
“魔神……魔神居然一直在我们脚下……太可怕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起初是震惊,随后是愤怒,最后化为对皇室的拥戴——毕竟,是大皇子炎峥揭露了这一切,是大皇子带领禁军对抗魔神,是大皇子现在监国理政,稳定局面。
而国师府残余势力,则陷入了灭顶之灾。
诏书颁布当日,就有十七名国师府外围弟子向官府自,痛哭流涕地交代自己知道的罪行,乞求宽恕。
第二日,刑部大牢人满为患。不仅是国师府的人,许多曾经与国师府有过往来的官员、商贾,也纷纷主动投案,生怕被牵连。
第三日,第一波公开处决开始。
皇城中心广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三十七名被查明犯有重罪的国师府核心成员被押赴刑场。他们中有灵丹境长老,有掌管血食运输的执事,有负责刑讯的水牢守卫……
炎峥亲临监斩。
当午时三刻的钟声敲响,三十七颗人头同时落地,鲜血染红了刑台,也染红了围观百姓的眼睛。
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有人呕吐,有人昏厥。
但没有人同情。
因为这些人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随着处决的进行,国师府的势力如冰雪遇阳般迅消融。
一些侥幸逃过追捕的余孽,或改名换姓躲进深山老林,或试图逃往他国,但大多在半路就被擒获——炎峥早已下令封锁边境,严查所有出境人员。
百年国师府,这个曾经权倾朝野、让皇室都忌惮三分的庞大势力,在短短数日之内,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然而,真正的核心人物,却依旧下落不明。
国师延清,如同人间蒸,没有任何踪迹。
云哲神尊,自那夜被钟炎自爆重创后,也消失无踪。有人猜测他已伤重不治,死在某个角落;有人认为他被延清救走,隐藏在暗处疗伤;更有人担心,他会不会投靠了魔神残魂……
至于那尊遁入幽冥古井深处的魔神“赤骸”,更是无人知晓其现状。
炎峥派出的探查队伍已深入古井,但传回的消息令人不安——井底死气依旧浓郁,且有微弱的魔气波动,显然魔神并未彻底消亡,只是陷入沉睡或重伤状态。
封印,必须尽快重新建立。
否则,一旦魔神恢复,卷土重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些,都不是普通百姓需要操心的事了。
对他们而言,国师府覆灭了,魔神被击退了,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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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开始了漫长的重建。
废墟被清理,尸体被掩埋,伤者得到救治,幸存者努力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重新建立家园。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炎峥坐在监国的位置上,日理万机,焦头烂额。
稳定朝局,安抚百姓,追捕余孽,重建皇城,封印魔神,搜寻延清和云哲下落,还要提防三国可能的趁火打劫……
每一样,都足以压垮一个人。
但他不能倒。
因为他是炎峥,是大皇子,是现在炎阳国实际上的统治者。
他必须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必须带领它走出阴影,必须……为昨夜死去的十万亡魂,讨一个公道。
夜深人静时,炎峥偶尔会站在皇宫最高处,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天南地域。
那里,有那个继承了创世神火、身负两大传承、与国师府有血海深仇的女子。
他知道,她不会沉寂太久。
当神火与功法彻底融合,当伤势痊愈修为恢复,当她足够强大时……
她一定会回来。
回来复仇,回来讨债,回来……掀翻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