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昂:“???”
夏晚星越想越觉得有趣:“红毯要有!不过不是给媒体拍的,是给我们自己人走的,安排摄影师记录就行。场内座位按‘剧组’分区域——剧组区,基金会朋友圈区,顾老师国际友人区……每个区域设一个‘最佳气氛奖’,婚礼结束后投票产生,获奖剧组有神秘大礼!”
江子昂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
顾时衍却点了点头:“可以。有趣。”
于是,一场原本计划温馨小型的婚礼,在夏导的奇思妙想下,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内部颁奖礼风格”的盛大派对。
婚礼前一周,夏晚星和顾时衍提前抵达庄园做最后准备。试礼服那天,当夏晚星穿着那件定制婚纱走出试衣间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设计师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婚纱并非传统的蓬蓬裙,而是采用极简的缎面材质,剪裁利落,线条流畅。上半身是优雅的挂脖设计,后背镂空至腰际,露出漂亮的肩胛骨线条。裙摆是前短后长的鱼尾式,行动方便又不失隆重。唯一的装饰是腰间一条细细的钻石链,和头纱边缘若隐若现的星芒刺绣。
“太美了……”江子昂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祖宗,你这样出去,顾老师得看傻眼。”
夏晚星对着镜子转了转,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夏晚星式’的婚纱,漂亮,但不妨碍我走路、吃饭,必要时候还能跑两步。”
话音刚落,试衣间的门被推开。顾时衍已经换好了礼服——黑色缎面戗驳领西装,白色衬衫,领结是暗蓝色的丝绒材质,与夏晚星头纱上的星芒刺绣遥相呼应。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夏晚星身上,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时衍走到夏晚星面前,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夏晚星都有点不自在了,才轻声开口:
“很美。”
就两个字,却让夏晚星耳根微微发烫。她扬起下巴,努力维持镇定:“那当然,我挑的。”
顾时衍唇角微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头纱上的星芒刺绣:“这里,很衬你。”
设计师在旁边激动得直掐自己大腿:这画面!这氛围!不拍下来当宣传片可惜了!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白云,海风轻柔。
庄园外果然围了不少试图偷拍的媒体,但在严密的安保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宾客们持特殊邀请码,乘坐专属接驳车进入庄园,然后在“签到墙”前留下合影——签到墙设计成了电影打板器的造型,写着“《余生》第一场第一镜”,宾客们在“打板器”下签名留念,仪式感十足。
真正的“红毯”设在庄园主建筑前的草坪上。没有媒体长枪短炮,只有专业的摄影团队和几个负责活跃气氛的司仪。但走上红毯的嘉宾阵容,足以让任何电影节红毯黯然失色。
“接下来入场的是——导演张导,主演李老师、王老师!欢迎!”
“现在走来的是摘星基金会大家庭!青年导演陈导,音乐人小周,刺绣传承人阿绣!掌声欢迎!”
“哇!国际友人区代表,法国影后艾玛女士和她的导演丈夫!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每个“剧组”入场时,所属区域的亲友团都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气氛热烈得像电影节开幕。
仪式在海边的玻璃礼堂举行。当夏晚星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逆光之鸣》的主题音乐旋律走上那条铺满鲜花的通道时,全场宾客自发地站了起来。
她走得很稳,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目光穿过人群,笔直地落在通道尽头的顾时衍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专注和温柔。当夏晚星走近,父亲将她的手交到他手中时,他握得很紧,很稳。
司仪是夏晚星和顾时衍共同的好友,一位以幽默著称的资深主持人。开场白就逗笑了全场: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这场‘嘉宾阵容堪比颁奖礼’的婚礼。在座各位都是影视圈、艺术界、公益领域的翘楚,今天齐聚一堂,我压力很大,感觉像是在主持奥斯卡。”
笑声中,仪式正式开始。
交换誓词环节,夏晚星先来。她拿着话筒,看着顾时衍,眼睛亮晶晶的:
“顾时衍,第一次见你,觉得你这人好装,话少脸冷,肯定不好相处。”
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
“后来发现,你是真闷,也是真好。”夏晚星继续说,“你会在我怼人怼累的时候递水,会在我钻牛角尖的时候把我拉出来,会支持我所有看起来不靠谱的梦想——包括零片酬出演我的处女作。”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所以,我决定以后少怼你几句。大概……一天少怼一句吧。”
全场爆笑。
顾时衍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
轮到顾时衍。他接过话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低沉而清晰:
“夏晚星,你活泼,生动,有时候有点吵。”
夏晚星挑眉。
“但我的世界,因为你,才有了声音和颜色。”顾时衍看着她,一字一句,“你说以后少怼我一句。那我希望,余生能听你吵我很多年。”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夏晚星瞬间红了眼眶。
台下的江子昂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擦眼泪一边对旁边的朋友说:“看见没!这才是高级情话!比那些‘我爱你’‘你爱我’的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