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懿翻了下评论,几乎全是在劝女生不要抱太大希望的。有的人说话不中听,大概意思就是对方只想玩玩,不会和她结婚的,起码在这个年龄不可能。
女孩看起来很坚持,回道:“可是他很爱我啊,经常送我五位数的礼物,这周末还准备带我去米三餐厅吃饭。”
下面有人回复:“我打包票,这男的是不是只有你一条鱼都不确定。二十五六岁的富二代,怎么可能愿意收心结婚?还是跟你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
何嘉懿看着这条评论里对男方的描述,感觉像是在骂性转版的自己,迅速划走。
“你准备玩手机到天亮吗?”身侧传来声音。
何嘉懿手指一僵,转头看过去。
沈斯白靠在床头,双手抱胸,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虽然此人性格恶劣,但这张脸却确实符合她的审美。
盯着他看了一会,何嘉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句。
眨了眨眼睛,她故作无辜:“怎么了?我不能喝酒,连手机都不能看啦?”
顿了顿,她又道:“还是说……”
沈斯白嗤笑一声,将枕头放好躺下:“我都加班到天快亮了,没有你想的那些。快点睡觉。”
何嘉懿舔了下有点干涩的唇瓣,用力按下锁屏键,关闭台灯,有些暴躁地掀开被子躺下。
黑暗萦绕在周围,最后一点月色顺着窗帘缝隙流淌进来,好似悄声窥探。
身侧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均匀而克制,仿若被月亮牵引着的潮汐。
“沈斯白。”她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沈斯白早已睡着,才听到身侧传来声响:“嗯?”
何嘉懿没说话,手在被子里蛄蛹,直到找到他的手。
“我还是睡不着,你能牵住我吗?”她问。
沈斯白没说话。
手却被包裹住了。
何嘉懿用脑袋蹭了蹭被子,终于闭上双眼。
睡意朦胧之际,她好像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叹息。尽力掀起眼皮想要询问,睡意却先一步将她淹没了。
等睡醒一定要问清楚。她想。
夜色太深,月光太安静,连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
何嘉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早就把睡觉前想要问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她睡眼惺忪,踢踏着拖鞋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漱。
刷牙刷到一半,她瞥见洗漱台上多了一套牙具、一个剃须刀,这才想起来家中多了一个人。
昨晚半夜不清醒,再加上喝多了,她只顾着震惊,都没细想这件事。如今睡醒了,理智回笼,抵触感率先跳出来,迫使她有些不敢推开洗手间的门。
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把将门拉开。
走出洗手间,换气时率先闻到的是饭菜香气。她昨晚没怎么吃,两场饭局都光顾着喝酒了。此刻闻到美食的味道,胃在她的意识前率先下达指令,叫她原本沉重的步伐快了不少。
“起的时间正好啊,外卖刚到。”沈斯白坐在餐桌旁,面前仍然摆着电脑,高挺鼻梁上又重新架上了防蓝光眼镜。
太敬业了,他赚百万年薪我真不眼红。何嘉懿心道。
外卖已经整整齐齐被摆放在餐桌上,盖子全都被揭开虚掩着。何嘉懿把塑料盖一个个挪开,拉开椅子坐下,用勺子搅和着面前的艇仔粥,语气不善:“这是餐桌,要工作麻烦去书房。”
沈斯白打字的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吃吧。”他从旁边拿过自己的餐具,语调平和。
他愈是平淡,何嘉懿心中的烦躁就愈是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