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距离远,无法立刻制止少女,偏又看到宋晚打架最起劲,这个刺头必须收拾!
正好宋晚转身,背对着他,时机大好——
他阴招暗刀立刻来了!
不知哪来的长鞭陡然出现,卷住他手腕,紧跟着持鞭人借力瞬至,一个鞭腿扫过来,任他再强壮的身体,也得瞬倒扑街——
“我允许你耍阴招了么?”
言思思盯着钟韦,目光冷冽锋锐,敢动我师弟者,可杀!
钟韦的阴招显然不止这一点,他还有杀手锏,阴戾地看着言思思一眼,瞬间手撑地跃起,打了个手势——
他有一支专门小队,不管任何形势,只死忠于他,只要他一个命令,这些人即刻过来,所有人齐力,必要将言思思斩杀于此!
范乘舟察觉到气息不对,已经从远处飞跃而来,臂力惊人,一手一个,将这些人扔出圈外:“哪来的狗东西,也敢随便咬人!”
我家妹子,是你们能欺的?
“乖儿子,你爹来会会你!”
范乘舟还越打越凶,不冲着别人,专门冲着钟韦干,钟韦不是他对手,左支右绌,现场形势更加混乱。
总之就是打架的打架,看八卦的看八卦,中间愣是空出一个大圈,除了风雪再无其它,顾湛和孙展颜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又像是被世界包围了。
“精彩!”
梅岁永兴奋击掌:“快快,就现在,都去给我帮忙!不能叫姓钟的得逞,把顾湛杀了,也不能坏了孙姑娘逼婚大事!”
反正今天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莫无归没带着圣旨来时,怎么闹怎么行,莫无归要是没本事,弄不来圣旨,那就行最后一招劫人……
啧啧,莫无归你没福气啊,这么好看的戏竟然没在现场!
陈熊王虎刘豹三人要疯了,你们打架就打架,别带我们兄弟仨啊!老子们决定假扮玉三鼠,接单闹事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大麻烦啊!
雇主……
他们眼含热泪的看向孙展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只说叫我们偷东西,你要报复对你不好的哥哥叔叔手帕交们……虽然是在法场,但时机好,只要低调行动一定没问题,你没说有劫法场的,也没说你要救死刑犯啊!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坑呢!为了绑我们上你的船,你坑蒙拐骗都用遍了啊!
苍天啊——
我们冤枉啊!我们只是想偷个东西啊!
第47章你敢不敢娶我我敢赌,就敢死。……
“胡……闹。”
风雪太大,顾湛的声音有些碎,听不真切。
但孙展颜才不管,也不会走。
她认识顾湛的兄弟,前面冲的最猛,性子最烈的那个,叫梁子平,是顾湛的副将,几次生死大劫都被顾湛救了回来,感情很深,就是没那么聪明,空有一身力气,一腔孤勇,却找不到对的方法。
青玉宝瓶的消息,是她透出去,给梁子平的。
她及笄之后困在内宅,行为受限,很难出府,更没丰富的机会时间联络梁子平,唯一努力创造出的机会里,她把这个线索扔了出去,希望梁子平能想想办法,自己不行,就看看外面的机会……比如玉三鼠就是很不错的合作对象。
她生活圈子不同,没门路认识玉三鼠,否则早自己下单了,谋局成功率会更高,可惜苦无机会,只能这样,期盼梁子平能成功。
内宅接收消息不便,久久得不到回应,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辅助,比如自导自演,寻找委托假的玉三鼠……
那日大哥续娶高慧芸,她主动接了盘点库房的活儿,就是想看看这假的三个人本事,看清楚了,好知道怎么制定合作计划,以及看一眼那青玉宝瓶里的东西,有没有被拿走,被拿走,代表梁子平成功找到了玉三鼠,缔结了合作,没被拿走,就是梁子平不争气。
离开库房前,她特意检查过,青玉宝瓶里的东西还在,没被动过。
遂她以为梁子平失败了,无法找玉三鼠帮忙,所有一切只有自己来。
当然如今现场的一切给了她信心,原来不是没找到,宝瓶里的东西是后来被拿走的,只是她因父亲之死,再无机会去库房,没发现。
这么多人帮她,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她若是不争气,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机会,这以命相搏最后走到这里的路程!
“顾湛,你要是个男人,就从这辆破车上下来,娶我!”
顾湛牙齿紧咬,咬的脸上的皮肉都颤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也并没有动。
哇哦……少将军好能忍!
围观百姓无不惊讶捂嘴,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怎么这位这么不一样!
“不是说孙家这一年来都在为孙姑娘择婿相看么,原来早有婚约了?都有了心上人了,孙家还要把人往外面许,一女两嫁,不厚道哇……”
“也许孙家并不知道孙姑娘这位心上人?往常都没听说过有来往……”
“不可能没有,不然孙姑娘怎么认识的人?”
“你笨啊,少将军怎么会沦落到此地步,定然是孙家知道这档子事,不想姑娘嫁过去,所以才搞顾小将军入狱死刑啊!”
“啧啧……当真可怜,这是桃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你怎么知道桃花有意流水无情,没准人家就是情投意合,两心相悦,结果被拆了鸳鸯呢?”
孙展颜倔强地站在囚车前,盯着顾湛的眼睛,她怎么可能不紧张,怎么可能不害怕,她笼在袖子里的手都在颤抖,可已然走到了这里,她绝不能后退。
“我从小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可很多事不被允许,我不喜欢,觉得家人并不是真的爱我疼我,便要闹,让父母兄长都看过来,不管哄劝罚跪还是给东西送礼物允诺其它,他们都只是想要我安静,乖乖听话,让他们省事,他们从不问我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么倔强,一次次碰得头破血流也没答案,我便不问了,看书也好,偷偷跑出去玩也好,世人不教我,我便自己探索答案。”
“七岁那年,我第一次偷溜出门,就被拐子带走了,是你救了我,看出我害怕,你买了只瓷娃娃给我,最普通的泥塑娃娃,做工甚至有些粗糙,我却很喜欢。你当时买它,是因为我看了它一眼对么?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很纯粹的关心,不需要血缘,也没有压制,你不怪我脾气怪惹事,对我也没有任何要求,就是单纯的关心,我那时便好奇,为什么血脉家人之间都有盘算,你却对陌生人都能这么亲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