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看到老太太让人搬来了匣子,还以为里边都是老人家替女儿收藏的饰。
没想到,绝大部分是账册,另有两匣子,却装了满满当当的银票。
原来你们富贵人家,银票都是论匣子的!
可恨他活了快四十年,才认识到这个事情。
而他这辈子积攒的家底,甚至都不够一张银票上的数额。
太打击了人!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陈松一下子抑郁了!
许素英把陈松的反应看在眼里。
好歹也是一个被窝里睡了二十年的人,陈松想什么,许素英如何看不出来?
她当即捧着肚子笑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怎么还矫情上了?现在是矫情的时候么!你这人,精明的时候是真精明,傻的时候,我都懒得和你多说。”
陈松道,“媳妇,你不懂。”
“我是不懂!反正谁要是一把给我这么多钱,我高兴的能上天。我才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总归只要最后能落到我荷包,归我所有,我就心满意足。”
陈松叹口气,“媳妇,你一下成富婆了,搞得我成了吃软饭的了。”
许素英斜睨着他,“那不然呢?你退位让贤,这软饭我另外找个人来吃?”
陈松一抖,立马不矫情了,“那还是我来吧。新人没我会伺候你,还和孩子们两条心。媳妇,我以后都不说这些了,你别生气成不?”
“哼!”
两口子小闹一场,然后盘腿坐在床上数银票。
一张,两张,三张……三百零一,三百零二……
越数越精神,越数身上越热。
最后,两口子把外边的夹袄都脱了,就穿着一身中衣坐在床帷内,就这,还直往外冒汗。
等数完这两匣子银票,两口子激动的抱在一起,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他们压抑着狂喜的声音,用仅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说,“财了财了!大财了!”
“啥也不用做了,有这些银子,往外放贷每天都能收入不少。给儿子娶媳妇的钱不缺了,给孙子、重孙子、重重孙子娶媳妇的钱也不缺了。开心!”
三更半夜,两口子高兴的出猪叫声。
守在房门外的老嬷嬷听见屋里的声音,漏出会心的笑容。
这就是他们的姑奶奶。
不高兴了,才不管什么规矩体统,能当着面把人家骂的抬不起头;若高兴了,也不管你什么体面礼仪,笑的有失体统的时候,不在少数。
大丫鬟悄悄的从另一边走过来,老嬷嬷见了,赶紧冲她摆手。
回去歇着吧,今天她值守。
今天姑奶奶这么高兴,怕是睡不着。
瞧着吧,一会儿还有的折腾。
要么说在主家伺候的时间长了,就要被称为老人呢,那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单他们精通主人家的喜好作风这一点,就是无数人比不起的。
而这老嬷嬷,一猜许素英一个准。
即便她都失忆了,还是把她摸的透透的。
也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里就传来动静了。
两口子穿了衣裳,一起出门。
许素英看着门口的老嬷嬷,愣了一下说,“您上了年纪,以后不用大晚上守着了。”
“不妨事,老奴年纪大了,觉少,守着姑娘安心。”
“不是说就不让你守,是你们所有人都不用守。这深宅大院的,谁能闯进来?况且我我们俩还年轻,晚上还有房事,你们在外边听墙角,我会很尴尬。”
老嬷嬷:“……”该说你见外呢,还是不见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