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她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的目光,有时是她发热期时脆弱依赖的眼神。
有时是她裹着浴巾慵懒的模样,有时又是晚宴上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的瞬间
最后,所有的画面破碎重组,变成了沈栖棠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对着她冷冷地说:“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梦中的她惊恐地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我是!我就是时叙白!”
她看到沈栖棠冷漠地转身,挥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向她走来,手里拿着冰冷的针管和器械
“不、不要!”
时叙白猛地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中的恐惧依旧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她打开床头灯,温暖的光线驱散了些许恐惧。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丝绒盒子,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静谧的光芒。
梦境的真实感让她心有余悸,那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被拆穿,被抛弃,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可能面临更可怕的结局。
不能坦白,她绝对不能说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盒子,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宝石硌得她手疼,却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这就是她的现在,她必须牢牢抓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都要守住这个秘密,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时叙白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沈栖棠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新闻了,听到动静,抬眸瞥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憔悴的脸色和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瞬:“没睡好?”
时叙白心里一紧,赶紧挤出笑容:“还、还好,可能是昨天太兴奋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盒子,仿佛它能给自己带来勇气。
沈栖棠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看新闻,时叙白暗暗松了口气,坐下来,表现的和往常一样。
然而,她发现,经过一夜的挣扎和那个噩梦,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纯粹地沉浸在软饭的快乐中了。
秘密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每一次面对沈栖棠,那根刺都会提醒她。
眼前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和沙土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的殷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就连释放的信息素,似乎都比平时多了一丝不安的波动。
沈栖棠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眸色渐深,看来,昨晚的奖励,似乎并没有让她彻底安心。
反而加重了她的负担?
她倒要看看,这只藏着秘密的小老鼠,还能撑多久。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时叙白更加努力的扮演着乖巧顺从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