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礼拜五下班之后,樊星确认周燃这周没休,便开车去小学接了樊锐。
&esp;&esp;樊家华和刘蕊不在燕京,两人去了南方春暖花开的地方过二人世界去了,估计要待半个月。
&esp;&esp;樊锐就这么推给了姐姐。
&esp;&esp;刚上车,他就迫不及待问:“姐夫呢?”
&esp;&esp;樊星好笑地问:“你不是不喜欢他?”
&esp;&esp;“那倒也没有,他要是开着消防车开接我,我会更喜欢。”
&esp;&esp;樊星哭笑不得:“想得美,你几岁了还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esp;&esp;“我们班女生才做这种梦,整天嚷着消防员叔叔帅。”
&esp;&esp;樊星无法反驳,因为确实很帅。
&esp;&esp;她带着樊锐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星徽院,樊锐这小孩很好养活,没什么不吃的,就是总会黏着她要手机打游戏。
&esp;&esp;她开车开一路,光听游戏里的刀光剑影了。
&esp;&esp;车子到了地下车库后,樊锐还沉浸其中,樊星抽走他手中的手机,拍了下他的头:“下车。”
&esp;&esp;樊锐这才惊觉到了车库,连忙开门下车。
&esp;&esp;现在寄人篱下,他还是要有点眼力见儿的,游戏什么时候都可以打,小命只有一条。
&esp;&esp;地下停车场大而空旷,樊星手机毫无预兆忽然响起,吓得樊锐一个趔趄,就连樊星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esp;&esp;手机显示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响过三声,樊星才接。
&esp;&esp;“喂?”
&esp;&esp;那头无人应答,樊星只能听见呼呼冷风。
&esp;&esp;十一月了,燕京又降温了。
&esp;&esp;“喂?”樊星耐着性子又应了声,心里觉得怪异。
&esp;&esp;就在她要挂电话的时候,一道嘶哑的声音通过手机的电磁波传送了过来,她说:
&esp;&esp;“樊老师,我想跳下去。”
&esp;&esp;樊星心头一紧,怀疑自己听错了。
&esp;&esp;共同救人
&esp;&esp;樊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求助电话,她连愣神的时间都没有,竭力保持着镇静,将手机免提打开,问:“你是?”
&esp;&esp;她给了樊锐一个眼神,示意他将自己的包打开。
&esp;&esp;樊锐多机灵一孩子,不要樊星暗示,就将她包里的小本和笔拿了出来。
&esp;&esp;“我是钱萌萌,孟薇的同学。”
&esp;&esp;樊星的脑子闪过墙壁后的那片衣角。
&esp;&esp;跳下去,不是跳楼,就是跳河。
&esp;&esp;之前通过孟薇,樊星了解过钱萌萌的基本信息。
&esp;&esp;她有一对开面馆的父母,抚养三个女孩,钱萌萌大姐早已嫁人,二姐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就剩钱萌萌一个人。
&esp;&esp;钱萌萌成绩很好,但自从上了初三,几次考试都不太理想,尤其是期中考,更和她以前的成绩天差地别。
&esp;&esp;她觉得对不起父母,强迫自己顶着不适学习,但奈何看着试卷就想吐。
&esp;&esp;她顶着巨大的压力难以喘息,在深深的自责、焦虑情况之下逐渐崩溃,产生了自杀意念,直至实施自杀行为。
&esp;&esp;眼下她联系自己,就是一个求救的信号,让自己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esp;&esp;樊星不敢耽误,迅速在本子上写:打电话给孟薇,问她钱萌萌的家庭住址,跑远点。
&esp;&esp;樊锐手上的电话手表就可以打电话,他和孟薇的弟弟从小玩到大的,自然也有孟薇的号码。
&esp;&esp;待樊锐跑远,樊星才温柔道:“我记得你,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你电话了。”
&esp;&esp;“谢谢您记得我。”钱萌萌带着一丝哽咽。
&esp;&esp;“我当然记得你,我也很开心你能想到我,发生了什么事,能和我说一说吗?”
&esp;&esp;手机话筒里又传来一声哭泣,钱萌萌没有拒绝,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esp;&esp;故事很简单,这一对父母一辈子都渴望生个儿子出来,但偏偏生的都是女儿。
&esp;&esp;连生三个闺女总被人笑话,说他们生不出儿子,钱萌萌母亲身体有所损伤,第四个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esp;&esp;他们为了证明女儿也不比儿子差,省吃俭用供女儿读书,但大女儿不是读书的料,脾气也火爆,根本不听父母的话。
&esp;&esp;早早结婚之后根本没什么来往,二女儿更叛逆,打工直接跟着外省的男人跑了。
&esp;&esp;他们失望不已,将所有的希望放在老三钱萌萌身上。
&esp;&esp;他们意识到自己对孩子还是松懈,便将钱萌萌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切成一片一片,再往这一片一片里填充学习计划。
&esp;&esp;如若钱萌萌稍有懈怠,便有冬季踩冰,酷暑暴晒等惩罚,美其名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