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仲嘉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然后点点头接过背包放在一边。
&esp;&esp;就见骆应雯站在自己旁边,倚着墙翻开剧本就看了起来,纸面上除了荧光笔划的线,还写了很多笔记。
&esp;&esp;垂下来的纸页可以看到字迹很整齐,看着看着,阮仲嘉不禁入了迷,连自己歪着头在偷看都没察觉。
&esp;&esp;“很好奇吗?”
&esp;&esp;头顶传来骆应雯的声音,然后就见对方蹲下来,将剧本放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小声解释着:“现在要拍的是这一场。”
&esp;&esp;修长的手指哗啦哗啦地翻着剧本,“拍戏很多时候不会按照剧本顺序来的,要看剧组调度,今天拍摄的反而是靠前面一点的情节……”动作停下,指向某一页。
&esp;&esp;阮仲嘉凑过去,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忍不住皱眉:“……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哦,那个啊,我今天最后一场要被annie扇耳光。”
&esp;&esp;“你要不要冰敷一下?我问了刚刚那个女生,”阮仲嘉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annie助手,“她告诉我茶水间有冰袋。”
&esp;&esp;数分钟前,骆应雯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
&esp;&esp;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却依然笑着同工作人员道声“辛苦大家了”。
&esp;&esp;甚至往自己走的时候,即使下意识伸手抚了抚发红的左颊,背着人群,也没有变过脸。
&esp;&esp;回想剧本上那页内容,对这场戏该怎么演绎并无详细说明,只有一些简单的动作提示,看起来是要演员自己发挥的,而导演似乎很较真,就这么任由annie换着角度和站位打了骆应雯好几个耳光。
&esp;&esp;阮仲嘉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审视。
&esp;&esp;“谢谢。”骆应雯没想到阮仲嘉给自己准备了冰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哇哦好冷!”
&esp;&esp;阮仲嘉看着他还能做出傻气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刚刚想得有点多。
&esp;&esp;“拍戏真不简单啊。”他感叹道。
&esp;&esp;骆应雯换了另一只手抓住冰袋,“嗯?你没看过吗?那你以前来电视城是做什么的?”
&esp;&esp;“彩排和演出啊,”阮仲嘉小声说着,视线落在摄影棚里继续拍摄下一场戏的演员身上,“我也不常来,也就每次东华的慈善晚会还有台庆的时候会来一下吧。”
&esp;&esp;东华……
&esp;&esp;骆应雯留了个心。
&esp;&esp;阮仲嘉像是回忆起什么,微微翘起嘴角:“一厂占地最广,晚会基本上都在那里举行的,舞台下面先是我们坐的圆桌,后面才是观众席。
&esp;&esp;“有一年我和joseph坐一起……啊,joseph就是庞荣祖,他跟我说好无聊,让我跟他偷偷溜出去。”
&esp;&esp;只要平时有在看八卦杂志,就算本港名门望族再盘根错节,也必定对他们的名字不陌生。
&esp;&esp;庞家幺子中文名就叫庞荣祖。
&esp;&esp;没想到阮仲嘉和对方关系似乎很好。骆应雯默默收集信息。
&esp;&esp;“然后呢?”
&esp;&esp;“我跟他说等我表演完吧,幸好那一年不用穿戏服,只是清唱,下台之后我们就借口去洗手间溜了。”
&esp;&esp;骆应雯点点头,又想起他小时候穿着合身西服站在立式麦克风前的样子。
&esp;&esp;“那你们去了哪里?”
&esp;&esp;“你猜?”阮仲嘉笑着看他,笑起来多了几分稚气。
&esp;&esp;“夜游电视城有什么好逛的,我想想,”他倒是认真配合起来,“你那时候还小吧?我猜,应该会去外景区?那里比较吸引小男生。”
&esp;&esp;没想到阮仲嘉对他比了个拇指,“哇,你好聪明!”
&esp;&esp;怔了一下,主要是骆应雯没想过阮仲嘉会有这种动静,半天下来对方彻底打破了自己原有的印象。
&esp;&esp;没等他开口,阮仲嘉自顾自说下去,“可惜那晚没有人拍外景,园区大门上锁了,joseph又不想回去,于是我们就在去大录影厂的路上那家咖啡店坐了一会儿。”
&esp;&esp;“以前筹款晚会挺好看的呀,为什么不回去?”
&esp;&esp;骆应雯回忆了一下,观众也挺喜欢看的吧?
&esp;&esp;当红偶像为了逃避芥末寿司惩罚不顾形象出尽手段玩游戏、乐坛一哥募捐大跳辣舞、热播剧男主角背着女主角踩指压板,每踩一趟台下捐款加码十万,还有老前辈放下身段的搞笑小剧场表演……
&esp;&esp;“我的话还好,顶多就是原本常来家里打麻将的长辈忽然都变得正经起来了。”
&esp;&esp;阮仲嘉开口。
&esp;&esp;“但是对joseph来说,这种筹款晚会和参加自己老妈牌友的花式唱k局没什么区别。就是,你懂吗,大时大节老妈把你拉去应酬亲友,大家酒足饭饱开始群魔乱舞,而自己坐在一边无语又想走的心情吧。”
&esp;&esp;大概是看骆应雯忍笑的样子很过瘾,他又补了一句,“他说天王去他家唱k都只能蹲在角落自娱自乐——谁会对常常来家里蹭饭打牌的男人有偶像滤镜哦。”
&esp;&esp;骆应雯当晚很认真地回覆经理人的信息。
&esp;&esp;“阮仲嘉挺单纯的,什么都跟我说,我觉得罪恶感好重,好像在骗小孩。”
&esp;&esp;然后经理人说:
&esp;&esp;【也许只是因为你笑起来好似一条真诚的傻狗。】
&esp;&esp;【请你看看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清醒一下。】
&esp;&esp;“笑完了吗?你是不是还答应了要带我周围逛逛?”阮仲嘉歪头看着骆应雯,后者摸着肚子,勉强站起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