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以为你把你奶奶送去京市,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我跟你说,为了你弟弟,我可以动用所有的信息渠道。”
&esp;&esp;脑中一阵轰鸣。
&esp;&esp;娴玉突然意识到,“你回家了?谁告诉你,我带奶奶来京市的?”
&esp;&esp;“还有,奶奶住在哪,你怎么知道?”
&esp;&esp;当时住在纪凌风推荐的小区,目的就是安全系数高,谁也没告诉,武娴等人找来不容易。
&esp;&esp;可是,武娴还是找来了!
&esp;&esp;“是费了我很大力气,才找到的。”武娴说得模糊。
&esp;&esp;娴玉却一针见血:“又是杜阮阮跟你说的?”
&esp;&esp;武娴没说。
&esp;&esp;娴玉说:“你觉得我之前是在威胁你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esp;&esp;梁佑嘉从对面走来,正对着娴玉打电话的方向。
&esp;&esp;她垂着眼,胸口起伏,素白的脸涨得通红,桃花眼一片湿润的水色。
&esp;&esp;踹他撒气
&esp;&esp;还没见谁把她气成这个样子。
&esp;&esp;她脾气从来都很好。
&esp;&esp;娴玉挂断电话,一抬眼,梁佑嘉正站在对面不远处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又看了多久。
&esp;&esp;下一秒,她就意识到,梁佑嘉是来这个医院逮她的,大概是营养师的通风报信。
&esp;&esp;可她没有告诉营养师自己去哪,梁佑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esp;&esp;娴玉懒得深想,她只知道,她不可能跟着梁佑嘉走。
&esp;&esp;绕过他,视若无睹。
&esp;&esp;手腕却被一道力紧紧箍住,跟戴上了镣铐和枷锁一样。
&esp;&esp;娴玉拧眉,“松手。”
&esp;&esp;梁佑嘉没动。
&esp;&esp;娴玉说了软话,“我有很急的事要办。”
&esp;&esp;梁佑嘉:“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esp;&esp;来医院,还是来与自己住院不是同一个的医院,肯定是来看人的。
&esp;&esp;娴玉不耐烦地解释:“不是其他男人,你不用盯得这么紧。”
&esp;&esp;梁佑嘉倏然笑了,凤眼灼亮,“我说是男人了?”
&esp;&esp;娴玉一噎,这话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esp;&esp;很累。
&esp;&esp;最近的事接连发生,她有些承受不住。
&esp;&esp;尤其是她还怀着孕,不好动气。可心里还有气,所以……
&esp;&esp;一脚踹中梁佑嘉的小腿肚子,整洁笔直的黑色西装裤上落下一个黑鞋印。
&esp;&esp;这一下猝不及防。
&esp;&esp;梁佑嘉根本想不到娴玉居然会做这么粗鲁的动作。
&esp;&esp;出脚之后,她就后悔了,脸颊漫上红色。
&esp;&esp;欲盖弥彰的,对上梁佑嘉错愕的面孔,她说:“跟我过来吧。”
&esp;&esp;既然是杜阮阮做的事,梁佑嘉来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的。
&esp;&esp;不能一味把他推远,不然遭罪的就是她和孩子。
&esp;&esp;梁佑嘉顾不上计较。
&esp;&esp;一向洁癖很严重的他,只是看了眼裤腿上的鞋印,便松开了紧皱的眉。
&esp;&esp;他跟着娴玉去了病房门口。
&esp;&esp;奶奶还没醒,在门外,隔着一扇窗,梁佑嘉看着躺在病床上满头灰白头发的老人。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梁佑嘉看一眼,娴玉眼眶泛红,唇瓣紧抿,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很紧。
&esp;&esp;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esp;&esp;娴玉为什么突然要把奶奶接到京市来?
&esp;&esp;为什么奶奶住在纪凌风的小区里,却被送进了医院?
&esp;&esp;“是什么病?”梁佑嘉问。
&esp;&esp;娴玉冷冷一嗤,“我奶奶有高血压,受不了一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