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江的秋意渐浓,医院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飘落。
&esp;&esp;贺秋泽的治疗进入新阶段,娴玉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病房,偶尔才回家取换洗衣物。两位奶奶体谅她的辛苦,这些日子都住在一起互相照应,也省得娴玉两头奔波。
&esp;&esp;这天下午,娴玉刚从医院回家准备给贺秋泽炖汤,手机就响了。
&esp;&esp;是唐奶奶。
&esp;&esp;“玉玉啊,你贺奶奶说想吃东街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我们溜达过去买点儿,晚饭前回来。”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轻松。
&esp;&esp;娴玉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esp;&esp;“奶奶,等我炖上汤陪你们去吧,天凉了,你们别走太远。”
&esp;&esp;“不用不用,就几步路,你忙你的。”唐奶奶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esp;&esp;娴玉没多想,将药材放入砂锅,文火慢炖。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esp;&esp;四点半,汤的香气开始弥漫时,娴玉忽然心头一跳。
&esp;&esp;太安静了。
&esp;&esp;她拿起手机,先打给唐奶奶——关机。
&esp;&esp;再打贺奶奶——同样关机。
&esp;&esp;娴玉的手开始发凉。
&esp;&esp;两位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手机从来保持畅通,尤其是贺奶奶,因为贺秋泽生病的缘故,更是不可能关机。
&esp;&esp;她强迫自己冷静,先打电话到东街那家老字号。
&esp;&esp;“桂花糕?今天没见到两位老太太来啊。”店主的回答让娴玉的心沉到谷底。
&esp;&esp;她又打电话给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问邻居,说看见两位奶奶三点多一起出门,往东街方向去了。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点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雨点开始敲打窗户。
&esp;&esp;娴玉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冷。她不敢告诉贺秋泽,他现在正在化疗后的虚弱期,受不得刺激。
&esp;&esp;手机通讯录滑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在“梁佑嘉”上。
&esp;&esp;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终于按下拨号键。
&esp;&esp;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esp;&esp;“娴玉?”梁佑嘉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esp;&esp;娴玉一开口,声音就哑了,“抱歉打扰你,我……我奶奶和贺奶奶可能出事了。”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说具体。”
&esp;&esp;娴玉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esp;&esp;“我马上到。”梁佑嘉说完就挂了电话。
&esp;&esp;一波又起
&esp;&esp;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esp;&esp;娴玉冲过去开门,梁佑嘉站在门外,黑色大衣肩上沾着雨珠,身后跟着两个上次见过的保镖,还有一个陌生面孔——四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像是专业人士。
&esp;&esp;“这是陈队,以前负责刑侦的。”梁佑嘉简短介绍,“你家有两位老人的物品吗?最好是常戴的饰品。”
&esp;&esp;娴玉赶紧找出唐奶奶常戴的一串佛珠,贺奶奶的一条丝巾。
&esp;&esp;陈队接过物品,示意带来的警犬嗅闻。
&esp;&esp;那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德国牧羊犬,在屋内转了几圈,又到门口嗅了嗅,突然朝着某个方向吠叫。
&esp;&esp;“东街方向,但中途可能换了交通工具。”陈队分析,“两位老太太同时失联,手机都被关机,不像是普通走失。梁先生,需要调监控吗?”
&esp;&esp;梁佑嘉点头,已经拿出手机拨号,“王局,是我,佑嘉。需要帮忙调取东区今天下午三点到现在的监控,两个目标人物……”
&esp;&esp;娴玉看着他冷静指挥,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此刻的她六神无主,而梁佑嘉的出现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esp;&esp;“你别怕。”安排完一切,梁佑嘉转向娴玉,声音放柔了些,“温江不大,只要人还在城里,一定能找到。”
&esp;&esp;“谢谢。”娴玉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esp;&esp;监控调取需要时间,梁佑嘉让娴玉在家等消息,但娴玉坚持要一起去。最终妥协的方案是:陈队带人根据警犬的线索追查,梁佑嘉和娴玉去交警指挥中心看监控。
&esp;&esp;路上,雨越下越大。
&esp;&esp;梁佑嘉开车,娴玉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esp;&esp;“会没事的。”梁佑嘉忽然说。
&esp;&esp;娴玉转过头,看见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车内光线昏暗,他的轮廓在仪表盘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esp;&esp;“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每次都是你帮忙?”
&esp;&esp;梁佑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
&esp;&esp;“不是巧合。”他终于说,“我上个月把分公司开到了温江。”
&esp;&esp;娴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