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她十二岁时就记恨的对手。
&esp;&esp;精神锚点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它不是一瞬的恍惚,是恒久的执念,所以谢知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esp;&esp;如果昨晚赫尔加生了气从此不见,那么曾经并肩的日子也就真的和她的背影一同消失,轻得什么也不算。但尽管整整一周未见谢知,只是今早的一眼,她就能自然而然地回想起过往重重旧事。
&esp;&esp;谢知是“安全”的。
&esp;&esp;程棋清楚地知道谢知将会做什么,能做什么,知道她表面的温柔,知道她背地的冷厉。谢知不完美,也正因如此,她可以平静地接受谢知的任何行为。
&esp;&esp;她不会忽然变好,也不会坏到哪去。
&esp;&esp;如果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像星球间的引力,那么程棋能确保自己受谢知影响的运动轨迹是平稳且安全的,但如果是赫尔加她不清楚未知的引力会将她带到哪裏。
&esp;&esp;星系外的空间不可预料,赫尔加、戚月、甚至是程弈那纷杂的恒星有可能生命悠长,也有可能不久后就会坍缩。
&esp;&esp;她没办法确定,那些未知是不是涂了蜂蜜的陷阱,只等她上前一步,就带着所有美好轰然离去。
&esp;&esp;程棋默然,她抬头看了看谢知,最终还是点开与戚月的聊天框,删了那个好字。
&esp;&esp;程棋:“我有事情,你们玩得开心。”
&esp;&esp;不要踏出那一步,没有得到,就不会有失去。
&esp;&esp;就到这裏吧,杀了谢知放过执念,她就能将今生所受的痛苦降到最低,完美地结束生命。
&esp;&esp;小七舔舔爪子笑起来,她抬头看向谢知,只觉塞尔伯特的基因的确优良,对手竟也眉清目秀。
&esp;&esp;好歹也是让自己撑住一口气,活到现在的人。
&esp;&esp;小白狼犬转身,罕见地探头蹭了蹭谢知的手背,在讶异的目光中嗅了嗅谢知的气息,像是要终身铭记。
&esp;&esp;只需记住这一股气息。
&esp;&esp;就已足够。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再回审讯
&esp;&esp;再回审讯[]
&esp;&esp;这顿早饭吃得不算快,一夜没睡的程棋脑袋昏昏,缩在谢知怀裏险些睡着。
&esp;&esp;精力值一定降到70以下了程棋懒在女人暖和的膝盖上,一边悄悄竖耳朵捕捉情报,一边悄悄闭眼睛假装睡觉。
&esp;&esp;“希尔德约了您明晚的时间,事关流浪者。”
&esp;&esp;“这么快能有进展?说起来的确很久没见过她了。”
&esp;&esp;“是,以及阿尔法实验室彙报了一起事故,昨晚十点二十分左右有人刺杀黎教授,警方还在锁定嫌疑犯。需要我联系警局分派人手么?”
&esp;&esp;“不用,叫赫尔加分几个人手过去吧。”
&esp;&esp;谢知四平八稳,煞有介事:“调配有意志的特种队伍,具体数量让她自己看着办。”
&esp;&esp;有意志的特种队伍?
&esp;&esp;尾巴尖尖勾上来,程棋闭着眼睛,心说老板你真受器重啊。
&esp;&esp;她追踪谢知的时间相当不固定,偶尔在餐厅偶尔在俱乐部,这就导致程棋对谢知的了解是分布不均的。
&esp;&esp;比如她清楚地知道,希尔德作为谢知的堂姐分管流浪者与通天塔秩序事务,但她对于赫尔加这个名字就相当陌生。
&esp;&esp;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谢知与赫尔加的联系是隐秘且重要的,涉及到意志和精神茧,赫尔加很有可能是谢知的心腹。
&esp;&esp;好烦哦。
&esp;&esp;程棋心说怪不得老板你要从研究所买那么大一批药物,原来是自己悄悄给谢知养特种兵用啊?
&esp;&esp;不想了,赫尔加愿意干嘛就干嘛,单纯的雇佣交易关系职场最忌讳员工和老板有感情了!
&esp;&esp;小七哼一声把头埋得更深,试图躲进谢知的西装裏隔绝光线安详睡觉。
&esp;&esp;“嘶——小七你在干什么?”
&esp;&esp;“不说话?小七?”
&esp;&esp;“睡着了?”
&esp;&esp;选择性忽略谢知指责性的话语,小七安详躺平假装听不到。
&esp;&esp;“啧,真睡过去了啊”谢知可惜道,“陈安,把小七送回毛毯裏吧,我们出门。”
&esp;&esp;小七:“又来这套!”
&esp;&esp;但它就吃这套!
&esp;&esp;小七哼一声主动跳下谢知膝盖,哒哒哒钻进卧室,转头就叼着自己那套护甲走出来。
&esp;&esp;小白狼犬立在大门处,眼神斜着看谢知,意思是今早你休想自己出这趟门。
&esp;&esp;谢知忍俊不禁,起身拍了拍小七的脑袋:“行了,等我换身衣服,待会儿带你去警局玩。”
&esp;&esp;警局审那个被流浪者收买的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