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更不敢说自己其实知道他的行踪,自从那次遇见又尝到他的血后,人鱼发现,他们之间出现了一种奇怪又熟悉的牵引,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宋楼的动向。
&esp;&esp;在贺昭充满杀意的眼神里,人鱼躲到后面离他们远远的。
&esp;&esp;就这样跟在最后亦步亦趋,接着就看见原本互不搭理的两个人走着走着并肩到一起。
&esp;&esp;然后聊了几句就自然而然的手勾着手,触手缠着胳膊,亲昵的要命。
&esp;&esp;人鱼:“?”
&esp;&esp;原来不喜欢他变的,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啊。
&esp;&esp;这个白发大美人的确不可多得。
&esp;&esp;人鱼跟在后面,尾巴拍打着地面,不过没关系,等找个机会咬上这个白发美人一口,得到一点血,他也能幻化成他的模样。
&esp;&esp;队伍又往前走了几个坡。
&esp;&esp;“前面大家各凭本事了,只要穿过这片埋骨地就能到最深处的门眼。”人鱼长尾扫过的地方驱散了一点雾霾,前面一片荒地呈现,隐约可见地上的手骨。&ot;这里曾经是屠戮场,泽糜生物和被赋灵师赶进来的诡物曾经在这里进行了一场七天七夜的恶战。&ot;
&esp;&esp;沈妄乍一踏入,只觉一阵阴冷凉意袭来,不同于冬天飞雪的冷意,是从地里边渗出的森然鬼气激的人头皮发麻。
&esp;&esp;没走几步,他就意识到人鱼说的“各凭本事”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们才浅走了几步,就被外力莫名分开了,消失在茫茫青紫的雾帐之中,只有雾榷尚把触手卷在他的胳膊上,站在他身边环顾四周。
&esp;&esp;沈妄动了动手里一直放出的傀线,傀线指向四面八方,拽了拽却轻飘飘的,收回来尾端空空如也。
&esp;&esp;在这片雾帐中四处找人不现实,只要集中往出口处去就可以了。
&esp;&esp;沈妄回过头冲雾榷说,“跟好我。”手里玄水凝出一柄无鞘黑色长刀,斩断来往的黑色鬼影。
&esp;&esp;“不用担心我。”雾榷辨别了下方向,抬起手指向他们的右手边,“出口在那边。”
&esp;&esp;不过路上有点小麻烦,雾榷想如果一发能量球推过去会怎样。
&esp;&esp;算了,万一误伤到白砚他们……
&esp;&esp;他正要收回手,沈妄抱着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贯冷淡的眉眼每次看过来时都尤其温和。
&esp;&esp;“怎么不走了?”雾榷抬眼,还没放下的手腕就被人握住。
&esp;&esp;沈妄在他两的手腕间缠上细细的玄水,“别走散了。”
&esp;&esp;雾榷看着手腕上流动的细小水流,像一条条攀爬的黑色的小触手,他晃了晃手腕弯着眉眼玩笑道,“万一也像你的傀线散了呢。”
&esp;&esp;沈妄认真的想了想,&ot;那我背你。&ot;说罢他真的作势要蹲下来。
&esp;&esp;雾榷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手腕玄水将人扯过,“走你的。”
&esp;&esp;他们初入边缘地带就已鬼气森然,越往里雾帐里混淆视听的东西越多,先是找不到发声源头的强烈刺耳分贝干扰精神,接着又是钻出来的地缚灵懵懵懂懂的向他们问道今夕是何年。
&esp;&esp;也有危险的,死在这里的诡物和泽糜生物多有异能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缓慢入侵干扰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esp;&esp;沈妄的面前就出现了几百年前的战场,两边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战,异能裹挟的斧头砸过来时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但强烈的光污染还是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esp;&esp;&ot;……沈妄。&ot;雾榷眉头一挑,突然伸手拽了拽他。
&esp;&esp;沈妄应了一声。
&esp;&esp;雾榷犹豫道,“我看见了……”
&esp;&esp;沈妄屏蔽着面前的干扰说,“眼睛闭上。别看那些诡物,我带你走出去。”
&esp;&esp;“不是,我是看见……前面好多小蛋糕在飞……”
&esp;&esp;“。”
&esp;&esp;???
&esp;&esp;一阵阴风刮过,沈妄睁开眼,伸手要去抓他,面前的雾气浓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只觉得握住的手腕又冷又硬。
&esp;&esp;像一把骨头。
&esp;&esp;沈妄抓着拿到眼前一看,一条青白的骷髅手骨,连带着从地上揪起一只骷髅,细长的指尖张开就要往沈妄的脸上挠去。
&esp;&esp;“……”
&esp;&esp;沈妄眉头一挑,手上使了力气,带着点异能将它捏的粉碎。再面无表情的松开,拍了拍手里的白灰。
&esp;&esp;土壤开始松动,爬出来的森森白骨将他团团围住。
&esp;&esp;&ot;下来——&ot;
&esp;&esp;“来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