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家也是,就算是把他一手养大的人,在看见他的尾巴时都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esp;&esp;他转过脸,不说话。
&esp;&esp;贺昭掐着他的脖子,沉默的打量着他。也就是在这一天之内,他看见了多个模样的宋楼。
&esp;&esp;说不上这个语气冷硬的是不是他真实的样子,但总之比在联盟里见到的时常挂着假笑的样子要真实多了。
&esp;&esp;而眼下,他更是见宋楼垂着眼,看起来有些难过。他好奇的掰过他的脸,瞧他眼框微红虚张声势道,“我是什么东西,我也是诡物,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esp;&esp;他的尾巴还被绑着,看起来又凶又可怜。
&esp;&esp;贺昭第一次这样正视宋楼,后知后觉道这种类人生物,都长的非常的,会诱惑人。
&esp;&esp;他问那话也并非是在骂他,只是下意识的想确认他是什么种类的鱼。
&esp;&esp;他也有个……不算很熟的朋友,是个有耳朵触手的家伙,他有问过他是什么,对方懒懒的抖着耳朵,就是不告诉他。
&esp;&esp;小时候他还央求过对方给他看看本体,换来的是一记深深的白眼。
&esp;&esp;他实在是想不通,什么东西能有类似猫耳朵的同时还能有很多条海洋生物的触手。
&esp;&esp;眼下,贺昭看着宋楼莫名有些伤心的眉眼,几秒后松开了手,从他身上下来。
&esp;&esp;他听见自己说,“能进入联盟,那就是通过了检测和考核,杀了你,有麻烦的是我。”
&esp;&esp;他听见宋楼呵了一声,想起身解开尾巴上的结,但贺昭给他缠的太紧,他连坐起来都费力,折腾半天累的要死,最后直挺挺躺下,金色的眼睛瞪着他。
&esp;&esp;贺昭被他瞪的受不了,伸手去拆自己打下的结,边拆边问,“你变成鱼的时候眼睛才是金色的?”平时看他的时候,他是乌发黑眼,非常乖顺的样子,金色眼睛倒是添了不少异域风情。
&esp;&esp;“关你屁事。”
&esp;&esp;“你平时说话的样子可不是这样,怎么,现在笑不出来了也装不得温和有礼了?”
&esp;&esp;“……你被自己的尾巴捆成大闸蟹,试试看能不能笑得出来。”
&esp;&esp;贺昭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没有尾巴。”
&esp;&esp;两人虽然拌着嘴,但也算是暂时和解,眼下最主要的是得想着办法回去。
&esp;&esp;“走吧。”贺昭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宋楼还坐在原地不动。
&esp;&esp;贺昭挑了挑眉,“你想留在这过夜?还是说需要我把你扔进水里。”
&esp;&esp;宋楼垂眼看着地面,“我很少变成鱼尾,不太会用尾巴走路。
&esp;&esp;贺昭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他脑子是不是不太好,“那你不会变回去?”
&esp;&esp;宋楼不吭声了,半响有些窘迫,“没有,裤子。”
&esp;&esp;“……”
&esp;&esp;贺昭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到他的尾巴上。
&esp;&esp;自这次任务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进了一步,比普通同门要亲近一点点。
&esp;&esp;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会你嘲讽我一句,我阴阳你一句。
&esp;&esp;会在联盟争夺同一个职位,也会在遇到危险时把后背交给对方。
&esp;&esp;相处久了,贺昭也自然而然的知道了点宋楼的身世。
&esp;&esp;宋家虽然不似雾贺两家那么高的门第,但在界内也算有点声誉。
&esp;&esp;宋楼自小失去双亲,被叔父养大,但和任何人都不亲近。
&esp;&esp;贺昭原以为只是对家里没什么感情。
&esp;&esp;不曾想岂止是没有感情,甚至有大仇……
&esp;&esp;听到宋楼伙同一只泽糜诡物把宋家搅翻天时,贺昭正在外面出任务。
&esp;&esp;他只知道宋楼今天被联盟派遣到本家,帮忙除掉一个诡物。
&esp;&esp;得到消息时,他立刻赶了过来,宋家早已陷在一片火海里。
&esp;&esp;联盟的人第一时间过来,宋楼躲着追捕藏了起来。
&esp;&esp;贺昭凭借着对他的熟悉先一步找到人。
&esp;&esp;宋楼似乎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向高束的头发垂下,披头散发,眼里全是憎恶与慌张,他已经力竭,双腿变成鱼尾缩在角落里。
&esp;&esp;贺昭过去拉他,显些被他伤到。
&esp;&esp;“宋楼,清醒一点!”贺昭夺走他手里的短刀,掰过他的肩膀,让他失焦的瞳孔对上自己的脸。
&esp;&esp;宋楼在一声声耐心的呼唤中回过神来,看见贺昭时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吧嗒吧啦的往下掉,“他们,他们把母亲抓走了,我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