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淼眨了眨眼,神色无辜,“那输……”
&esp;&esp;“你确定要和他组队?”宁暮修忽然出声,安淼一愣,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银面面具下的眼睛,竟然有些像灰蓝色的海面。
&esp;&esp;灰蓝色的海面下似乎蛰伏着一只凶猛的海兽,无端的让安淼有些发冷。
&esp;&esp;安淼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双眼睛。
&esp;&esp;但舞会上什么色的眼珠子都有,也许又只是他偶然瞥过一眼,恰巧有个印象罢了。
&esp;&esp;安淼鸦羽似的睫微微抬起,如同古画的眉微微一抬,走近了宁暮修,道:“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安淼几乎才到宁暮修胸膛前的位置,足足矮了一个脑袋。宁暮修瞬间闻到了一点浆果香,似乎是面前的人发出来的,有些清甜。
&esp;&esp;安淼脚步突然顿住,因为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又来了。
&esp;&esp;他蹙着眉,怀疑是自己今天没休息好。
&esp;&esp;可若他此刻抬眸,就能发现那目光的主人是谁。
&esp;&esp;“如果你和我一起,”宁暮修忽然说,“我赢了,他的那个位置,全额给你。”
&esp;&esp;安淼眼眸倏然睁大了。
&esp;&esp;那可是100w!若是反手交给舞会管理人,让他倒卖出去,100w就到手了!
&esp;&esp;但安淼只高兴了一瞬,又被理智拉了回来,黑暗里,他金色的双瞳像捕猎的幼兽。
&esp;&esp;爪牙未齐,却也有伤人之力。
&esp;&esp;他低声笑了:“夜幕先生,一百万,这我可不敢拿……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esp;&esp;话音刚落,舞会里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注视在了他的身上,灯光也落了过来。
&esp;&esp;远远的看着,安淼身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洁白的光辉。
&esp;&esp;有人不可置信,“她疯了吧?这么多钱都不要!”
&esp;&esp;“一个夜幕,一个厄洛斯,他俩今天吃错药了?”
&esp;&esp;“并非吃错药,我听说他俩的家族有纷争……”
&esp;&esp;“那这女人可真是可怜,莫名挤了进去。”
&esp;&esp;“可怜?!哪里可怜了!那是一百万!”有流行客尖声叫道。
&esp;&esp;听力敏锐的安淼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心里更蠢蠢欲动了。
&esp;&esp;没有人比他更清楚100w在这个社会里的分量。
&esp;&esp;姥姥的病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好,这或许就是他和姥姥未来一辈子的底气。
&esp;&esp;安淼咬了咬唇,抬眸看着宁暮修。
&esp;&esp;少女面容娇俏,落在宁暮修眼里,她这动作更是被做出了几分鲜活气。
&esp;&esp;宁暮修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esp;&esp;他明明只是为了那双金色的眼睛,为何忽然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esp;&esp;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明白。
&esp;&esp;可当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他心里就有些奇异的郁闷。
&esp;&esp;“这作为我和你组队的筹码,”宁暮修很快回神,微微一笑,“有何不敢拿?小水姑娘不敢赌么?”
&esp;&esp;他说罢,伸出了手,那只手戴着精美的腕表,手背爆出青筋,看上去是一双十分有力的手。
&esp;&esp;安淼一顿,眼睛余光瞥到厄洛斯也朝着他伸着手,等待他的垂青。
&esp;&esp;安淼不自觉的咬了咬唇——他每次一纠结就会这样。
&esp;&esp;厄洛斯只分一半,夜幕全给……这是个不用再过多纠结的问题。
&esp;&esp;漂亮白洁的手落在了精美腕表的手上。
&esp;&esp;温柔的气息落在走向精准、精密冰冷的手掌上,宁暮修眸光微动,低头看向了怀里的人。
&esp;&esp;……却只见一根倔强的呆毛。
&esp;&esp;安淼还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那根呆毛又跳出来了,他兴奋的看向了面前的长桌。
&esp;&esp;长桌的左右两边,一把红位,一把白位。
&esp;&esp;厄洛斯看上去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白位上,摇着手里的骰子盒,朝着安淼道:“美人啊美人,与虎谋皮,小心被咬得渣子也不剩哦。”
&esp;&esp;安淼眨了眨眼,心想:虎亦是猫,怎会不剩?
&esp;&esp;他可是喵喵大王!
&esp;&esp;“你想怎么坐?”忽然,旁边的宁暮修又说话了。
&esp;&esp;长桌边另一个红位是夜幕和他的,但不管是哪个位置,历来都只有一个人坐位置,这次却有两个人。
&esp;&esp;并排太挤,不好操作骰子盒。
&esp;&esp;安淼也不知道该怎么坐了,他想了想,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发觉一股冰冷的木香骤然袭近自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