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北府王爷送了对联荷包来了。’贾珍听说,忙命贾蓉出去款待,“只说我不在家。”
&esp;&esp;[3]秦可卿长得极好,北静王也长得极好,长得都是秀丽一挂,性情都是温柔一挂。
&esp;&esp;“贾母素知秦氏是极妥当的人,——因她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
&esp;&esp;“北静王水溶年未弱冠,生得美秀异常,性情谦和。”
&esp;&esp;棺材林如海引蛇出洞,炸出了一塘鱼……
&esp;&esp;梨香院中。
&esp;&esp;薛蟠换了一身暗金色缎面宽袖绸袍,手上摇着一把大红绸扇,神气扬扬的从书房出来,对守在门外的贴身小厮富贵,命令道:“快去备马!”
&esp;&esp;富贵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esp;&esp;“站着,不许去!”
&esp;&esp;薛姨妈远远的看见了,急步走过来,愁的直摇头。
&esp;&esp;“你又去那些地方鬼混!平日平时也就罢了,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节!”
&esp;&esp;薛蟠无辜的摊开手道:“现在怎么了?”
&esp;&esp;薛姨妈气道:“咱们在你姨父家住着,低调点也就罢了,你倒好,人家府里才死了人,连仆从都穿得素淡寡净,面如考妣,你却穿成这样,还兴致冲冲的出去喝花酒,被人看见了,怎么说咱们!”
&esp;&esp;薛蟠道:“您老怎么知道我去喝花酒?”
&esp;&esp;薛姨妈没好气道:“不是喝花酒,还能干什么正经事不成?”
&esp;&esp;薛蟠无奈道:“您这次真是冤枉儿子了,是神武将军的儿子冯紫英请我去他家赴宴!”
&esp;&esp;薛姨妈顿了顿,怀疑道:“真的?”
&esp;&esp;薛蟠道:“我还骗您不成?”
&esp;&esp;手一招,道:“富贵,念念冯府给的帖子。”
&esp;&esp;富贵点头哈腰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烫金大红帖子来,一句一句念了起来。
&esp;&esp;薛姨妈听了,便知薛蟠没有撒谎,又觉得纳闷,道:“咱们自来了京都后,巴结别人别人尚不理睬,怎么会有官家公子主动请你?”
&esp;&esp;薛蟠手一摆,大大咧咧道:“您想太多了!那冯紫英是因为和贾珍大哥有交情,常往东府跑,一来二去我们就都认识了,之前我就赴过他的宴,有什么呢?”
&esp;&esp;薛姨妈闻言,立即改愁为喜,催促道:“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esp;&esp;“知道知道。”
&esp;&esp;到了冯府,冯紫英已摆下一桌宴席,旁边更有许多优伶、妓女作陪。
&esp;&esp;薛蟠道:“就请我一个?”
&esp;&esp;冯紫英不卖关子,道:“先来喝酒,我有件生意上的事找你商量。”
&esp;&esp;薛蟠便坐下,几大碗黄汤下肚,已醉了一小半,怀里搂着一个清俊的小幺儿,饧着眼,问道:“你说找我什么事?”
&esp;&esp;冯紫英道:“我手头有一块极好的樯木板儿,原是义忠亲王给自己预备用的,不想他坏了事,被我在铁网山上抄着了,那块板儿自然就没主了,我想贱卖换一笔钱,所以就想到了你……”
&esp;&esp;薛蟠听着来了兴趣,道:“那块板价值多少?”
&esp;&esp;冯紫英拍着胸脯道:“几百几千两银子肯定是有的,我无所谓,只要你那边能卖出去,你我兄弟对半分帐。”
&esp;&esp;薛蟠挠着头道:“可是卖给谁呢?王爷的板,非是达官显贵也不敢用啊,而且还是坏了事的王爷,万一被人揪到了把柄……”
&esp;&esp;冯紫英笑道:“我已经想了一个极好的主意。”招手让薛蟠附耳过来。
&esp;&esp;两人头挨着头,冯紫英压低声音道:“听说珍大哥的儿媳近日死了,他正在找好板……”
&esp;&esp;“你说的正是!”
&esp;&esp;薛蟠一拍手,又有几分疑惑道:“那以你们两家之间的交情,怎么不直接把板给他?”
&esp;&esp;冯紫英道:“你傻啊,珍大哥是个精明人,知道我们家不做木材生意,我若送一块亲王用的板过去,他岂不是心里犯疑?问起来,我怎么说呢?而且大家关系太熟了,我也不好开价要钱……所以非得你出面不可。”
&esp;&esp;唯有被贾府众人看成憨子的呆霸王,才能最大程度的让人放松心理防线。
&esp;&esp;是这么个道理。
&esp;&esp;薛蟠并不真傻,当即和冯紫英商议起来,一时商议定了,知道事不宜迟,立即换了身上门吊孝的衣服,往宁国府而来。
&esp;&esp;彼时,贾珍已看了好几块杉木板,皆不中意,正拄着拐在丹墀下唉声叹气,贾赦、贾政、贾蓉、贾蔷等都在一旁宽语安慰。
&esp;&esp;薛蟠来了,忙道:“我们家木店有一块好板。”
&esp;&esp;众人都知道薛家的生意五花八门,各行各业都涉及,所以薛蟠提到自家有木店,众人俱不以为奇。
&esp;&esp;贾珍追问道:“什么材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