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莲悦皱起眉头,“若是让公主知道我们隐瞒您的病情,她会生气的。”
“是啊,况且都咳血了,还是叫太医过来看看吧。”素兮也走了过来。
“只是咳出了点瘀血,不要紧的。”霍长今摇摇头,“天快亮了,你们也去歇着吧,不用守着我。”
“这。。。。。。”素兮还想说什么却被莲悦眼神制止了。
莲悦行礼道:“霍将军,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您就摔这个杯子,我们立刻赶到。”
霍长今暗自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多谢了。”
俩人离开后不久,又折返回来,守在门外,悄声嘀咕着。
素兮:“真的不告诉公主吗?”
莲悦:“当然得告诉了。”
素兮:“可是霍将军她不让说啊。”
莲悦:“霍将军是说我们不能告诉公主,但没说不能是别人啊。”
素兮:“哦~原来如此。”
霍长今:“。。。。。。”
其实,她还没睡,房间也并不隔音。
第28章【京州篇】一别两宽
天色渐亮,快要见到她了,是道歉求得原谅,还是继续这样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呢?
我注定不能许你一生平安,也不舍得让你跟着我颠沛流离。
但是,我却做不到和你一别两宽,恩断义绝。
孤注一掷的独木桥,必然是荆棘丛生,一句你愿意,我到底该怎么做选择?
窗外透进一缕微弱的晨光,好像在提醒她现在的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她缓缓撑起身子,左肩的伤仍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日撕心裂肺的灼烧感,已经好了许多。
霍长今披了件外袍,赤足走到窗前,霜雾凝在窗棂上,透出几分朦胧的冷光。
她没有束发,墨发如瀑垂落腰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那双上挑的丹凤眼不似往日凌厉,反倒因伤病添了几分倦怠的柔意。
寒风透过窗缝引起几声低咳,她指尖抵着唇,眉眼温软,苍白的脸色衬得唇色更淡,倒真像个久病的文弱美人,而非那个一剑能斩千军的北辰大将军。
快到除夕了,京州的冬天愈发凛冽,呵出的白气转瞬即逝。
霍长今静静望着庭院里积了薄雪的梅枝,拢了拢单薄的衣襟,忽然想起小时候萧祈明明畏寒却总喜欢拉着她堆雪人,她的雪人总是要更漂亮些。
可惜,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了,她们不是小孩子了。
“谁准你下床的?”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霍长今回头,萧祈正站在殿门口,宝蓝色的宫装外披着雪狐大氅,眉眼如画,却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两银子。
霍长今眨了眨眼,乖乖站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
萧祈看她就穿着单薄的中衣披个外裳更加生气,语气刻意冰冷下来:“回去躺着。”
霍长今人生第一次被别人拿捏,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委屈上头,但还是听话的走到床边,乖乖上床躺好,像是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萧祈放下托盘,端着药碗过来看见霍长今光着的脚,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霍将军是觉得本宫给你准备的鞋不合脚?”
霍长今心虚的把脚塞进被子里,立刻答道:“没有!”
萧祈不为所动,又迅速打量了她全身:“被子。”
霍长今立刻拉过被子盖好,急的忘记自己身上有伤,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是,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萧祈突然觉得这样的霍长今好好笑,但是一想到她伤好之后或者伤都没有好就又要单枪匹马去闯陷阱,她就笑不出来。
“喝药。”
“我自己来。”霍长今想要坐起来接过药碗却被萧祈一个眼神逼的放下了手。
“张嘴。”
“唔——”
“嫌苦?”
“不苦。”
“喝。”
“嗯。。。。。。。”
“刺客抓到了,已经在刑部交代了。”萧祈放下药碗,淡淡的说,“她——也是杀赵垣的人。”
“咳咳——”荒谬到霍长今的伤口都觉得不可信,“就这样,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