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爸,吃不吃冰激凌?”
&esp;&esp;你像个乖巧女儿那样笑眯眯。
&esp;&esp;直毘人有点意外,从你手中接过了朗姆酒葡萄干味的哈根达斯,看你笑脸盈盈的样子,当然说不出什么抱怨的话语了。
&esp;&esp;“你刚才去买东西了?”
&esp;&esp;“嗯。”你一本正经且超大幅度地点点头,“我怎么想都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吃了冰激凌的这件事太不公平,就也给老爸买了。”
&esp;&esp;“那你的冰激凌呢,吃完了?”
&esp;&esp;“没错!所以待会儿可以分一点这个冰激凌吃吗?我好馋。”
&esp;&esp;直毘人笑了:“行吧,行吧。”
&esp;&esp;于是,你们坐在车站前的长椅上,把木勺子一折为二,各自捏着短短的一截勺柄,挖掘着朗姆酒葡萄干味的雪糕。直毘人随口问你零花钱够不够花,大概是担心这盒不算贵的冰淇淋会让你的钱包迅速瘪下去。你说没事,直哉会借你钱花。
&esp;&esp;“但他会收我利息。”这一点你也得坦白说。
&esp;&esp;直毘人了然般点点头:“直哉的话,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esp;&esp;“老爸你就不管管他吗?”
&esp;&esp;“我对这种事很苦手的。”他又开始喝酒了,酒精带来无关紧要的话题,“对了,对我的称呼怎么突然变成‘老爸’了?”
&esp;&esp;“‘老爸’很可爱啊。”你眨眨眼,“您要是不喜欢,我就继续喊您父亲了。”
&esp;&esp;“没事,随便你怎么来都行。”
&esp;&esp;“那就好!……对了,老爸。”
&esp;&esp;直毘人捏着胡子,“嗯?”了一声。
&esp;&esp;“甚尔和你说什么了呀?”你用一种很孩子气的口吻丢出明知故问的疑惑。
&esp;&esp;他当然不会回答你,只说:“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总之不会是他准备回来的事情是吧?”
&esp;&esp;“当然不是。他没有回到这个家的资格了。”
&esp;&esp;“说得也是……”
&esp;&esp;那以后,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和甚尔接触呢?
&esp;&esp;你今天说得足够好了吗,劝慰足够有用吗?希望如此吧。
&esp;&esp;吃完了冰激凌,又在长椅上坐着吹了吹风,这才回到了沉闷的禅院家大宅。
&esp;&esp;难得出门放风,你心情大好,吃了好多冰激凌让你心情更加明朗,见到了甚尔更算得上是今天的大好事一桩,以至于背着木刀朝你走过来的直哉都显得比往日里顺眼了更多。你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而他只以一副微妙表情回敬你。
&esp;&esp;“和父亲出门了一次就这么高兴吗?”他嗤笑你,“真幼稚。”
&esp;&esp;“不只是因为这个啦,我今天还见到甚尔了哟。”
&esp;&esp;你笑嘻嘻地像只小老鼠那样,从直哉的背后蹦跶到他的眼前,好一副嘚瑟的模样。
&esp;&esp;“而且而且,我还知道他马上又要结婚的事情了。你肯定不知道吧直哉君?啊,你可别太嫉妒我哟。”
&esp;&esp;“你有什么值得好嫉妒的?”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你的直哉伸出中指,想要弹你的脑门,“我不会眼红一个不如我的家伙。”
&esp;&esp;你也不甘示弱,往旁边一躲,让他的袭击彻底落了空,还对他“嘁”了一声。
&esp;&esp;“你要是打我的话,我就不还你零花钱了!”你要挟他。
&esp;&esp;直哉一脸气急败坏:“禅院夏栖,你好烦啊!”
&esp;&esp;然后伸手过来抓你,闹得鸡飞狗跳。你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中途停下了脚步,盯着直哉。
&esp;&esp;“哎,我说,直哉。”
&esp;&esp;你踮起脚尖,用手丈量彼此的头顶。
&esp;&esp;“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稍微长高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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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稍微长高一点了?
&esp;&esp;这句话不算是什么奉承,你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诉说一个事实,但直哉的表情却很不高兴,一下子拍掉了你那只悬浮在他头顶的手。
&esp;&esp;“又想说我矮了是不是?”
&esp;&esp;并且一开口就毫不留情的抱怨。
&esp;&esp;这种话谁听了都不开心,但你今天毕竟是吃了三个冰激凌球加半盒哈根达斯的无敌快乐小孩,超量的碳水化合物的摄入让你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以至于面对直哉的奚落也能完全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