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手支着下巴,眼皮颤了颤,睁开。
&esp;&esp;“去哪儿?”
&esp;&esp;淮婴道:“离开京城,去淮阳县。”
&esp;&esp;“那里山水秀丽,与世无争,挺好。”
&esp;&esp;淮婴道:“芸晴小姐也会和他一起过去。”
&esp;&esp;“嗯。”
&esp;&esp;“您忘了他,和殿下好好过吧。”
&esp;&esp;芸司遥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几分喜感,便问:“燕景琛派你来的?”
&esp;&esp;“不是。”淮婴一本正经道:“我是自愿来的。”
&esp;&esp;“那你人还挺好。”
&esp;&esp;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夸奖。
&esp;&esp;芸司遥眯了眯眼,靠在椅子上晒太阳。
&esp;&esp;淮婴看着她侬丽病弱的面容,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个念头。
&esp;&esp;她或许……
&esp;&esp;真的不爱太子了。
&esp;&esp;“……”
&esp;&esp;芸司遥坐久了就犯困。
&esp;&esp;也许是身体马上要到极限,疲惫如潮水涌来。
&esp;&esp;等太阳落山时,她便用指尖敲了敲椅子,懒懒道:“淮婴,推我回去。”
&esp;&esp;轮椅把手被人捏住,往甘泉宫的方向推。
&esp;&esp;殿门拉开,扑面而来香味让芸司遥意识更加昏沉。
&esp;&esp;淡淡的木质香,混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腥味。
&esp;&esp;这个味道很独特,说不上好闻。
&esp;&esp;不知是不是错觉。
&esp;&esp;芸司遥闻久了便感觉浑身都变得轻盈起来,像浮在空中,疲惫感也消除了大半。
&esp;&esp;她视线落在床边的香薰炉上。
&esp;&esp;系统突然开口:【宿主,我刚刚在熏香炉里检测到了一股奇怪的成分。】
&esp;&esp;【什么?】
&esp;&esp;【很像……一种虫子尸体。】
&esp;&esp;虫子尸体?
&esp;&esp;“大人在想什么?”
&esp;&esp;芸司遥回神,便感觉脸颊一温,眼前的脸放大数倍出现在面前。
&esp;&esp;是燕景琛。
&esp;&esp;他弯腰,吻了一下她的脸。
&esp;&esp;推轮椅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他。
&esp;&esp;芸司遥回头,说:“淮婴呢?”
&esp;&esp;“我叫他回去了。”
&esp;&esp;“哦。”
&esp;&esp;芸司遥冲他张开双手。
&esp;&esp;燕景琛一愣,反应过来后将人从轮椅上抱起,走向床边。
&esp;&esp;怀里的身体清瘦,手掌压上去,都能清晰摸到骨头。
&esp;&esp;燕景琛垂下眼,将人抱得更稳。
&esp;&esp;芸司遥环抱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燕景琛。”
&esp;&esp;“嗯?”
&esp;&esp;芸司遥说:“你没发现什么吗?”
&esp;&esp;燕景琛脚步蹲住,下颌线微微绷紧,眼神极快的扫过一边的香薰炉,“什么……?”
&esp;&esp;芸司遥歪着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勾起他的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我瘦了呀。”
&esp;&esp;燕景琛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啊。”
&esp;&esp;芸司遥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我瘦了。”
&esp;&esp;燕景琛颠了颠她的重量,声音沙哑,“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