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砚辞目光沉沉地凝着她,“你晚上还会回来吗?”
&esp;&esp;芸司遥当然会回来。
&esp;&esp;不过她想了想,斟酌着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不一定吧。”
&esp;&esp;话音刚落,胳膊上的力道便猛地加重。
&esp;&esp;芸司遥眉峰微蹙,试着抽回手臂:“沈砚辞……”
&esp;&esp;她这抽离的动作,在沈砚辞眼里就像在抗拒他接触一般。
&esp;&esp;沈砚辞指尖骤然收紧,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esp;&esp;芸司遥:“放手。”
&esp;&esp;他看着她蹙起的眉,看着她想划清界限的模样,心里就跟针扎似得。
&esp;&esp;原来愤怒到极致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esp;&esp;沈砚辞几乎用尽全力才抑制住杀死李程的冲动,胸腔里的心跳擂得震天响,震得耳膜嗡嗡发鸣。
&esp;&esp;他僵硬的将手慢慢松开。
&esp;&esp;换做以前,无拘无束、毫无道德约束的他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让他不痛快的一切。
&esp;&esp;可自遇见芸司遥,一切都变了。他怕自己失控的模样吓着她,更怕血腥会让她厌恶。
&esp;&esp;如今的他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缰绳牢牢套住,任心底的猛兽如何嘶吼冲撞也无法逃脱。
&esp;&esp;沈砚辞怕被她看出什么,强行逼迫自己保持冷静。
&esp;&esp;芸司遥语气平静,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下山了。”
&esp;&esp;沈砚辞:“嗯。”
&esp;&esp;芸司遥:“”
&esp;&esp;没想到等了半天会是这样的回复。
&esp;&esp;芸司遥心想,也好,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esp;&esp;她没再多言,转身与李程一同下山。
&esp;&esp;进了镇上后,李程明显还想和她一起去,道:“芸小姐这是要去买些什么东西吗?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esp;&esp;芸司遥:“不用,今天谢谢你了。”
&esp;&esp;“哪里哪里都是小事。”李程看她没有挽留的意思,压下心底的失落,和她道了别。
&esp;&esp;芸司遥在镇子上闲逛了很久,直到深夜,镇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才准备回去。
&esp;&esp;也不知道沈砚辞睡了没有。
&esp;&esp;芸司遥刚走出镇子,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发麻感——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直觉。
&esp;&esp;她感觉到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
&esp;&esp;芸司遥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快速扫过身后。
&esp;&esp;身后空无一物,只有晚风卷着树叶轻晃,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可那道视线却没有消失。
&esp;&esp;芸司遥皱皱眉,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esp;&esp;眼看就要到木屋,她抬眼望去,木屋方向黑漆漆一片。
&esp;&esp;沈砚辞居然连灯都没给她留。
&esp;&esp;芸司遥忽然有种预感,她加快了脚步,推开门,正准备将灯打开,突然一阵冷风向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