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半时分,药效发作,负责看守的官兵们一个个东倒西歪,昏睡如泥。整个采石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早已串通好的劳役们,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乱出逃。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他们亦无法知晓究竟是谁下的药。
&esp;&esp;婉儿混在人群中,欣喜若狂。她自由了!她总算重获自由了!历经了一个月的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esp;&esp;凛冽的夜风吹在她脸上,非但不觉得冷,反而有种重获新生的快感。此刻,她恨不得立刻飞到谢寒渊的面前,告诉他那个天大的秘密。
&esp;&esp;婉儿一路不敢停歇,专挑偏僻的山路疾行。行至一处荒凉的山腰时,忽而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小孩哭声。
&esp;&esp;呜呜……呜呜……
&esp;&esp;那哭声在这寂静的山野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心中奇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会有小孩独自在此处?
&esp;&esp;好奇心驱使着她,循着哭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绕过一片灌木丛,她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泣。
&esp;&esp;“小弟弟。”婉儿放轻了声音,走上前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爹娘呢?”
&esp;&esp;小男孩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噙满了泪水,惹人怜爱。他抽噎着道:“我和爹娘……走散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仙女姐姐,你……你能帮帮我吗?”
&esp;&esp;一声“仙女姐姐”,让婉儿的心防瞬间软化了几分。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除了萧瑟的山风和枯树,再无半个人影。这茫茫大山,该上哪儿去找他的爹娘?
&esp;&esp;小男孩见她犹豫,又拉了拉她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家就在这附近,可是……我一个人不敢走,怕遇到坏人。仙女姐姐,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esp;&esp;婉儿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同情。她想起了自己凄苦的身世,自幼无父无母,被狠心的亲戚卖去青楼,那种无依无靠的滋味,她尝了太多年。眼前的男孩,让她看到了曾经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
&esp;&esp;片刻的犹豫后,她终是点了点头:“好,姐姐送你回家。”
&esp;&esp;她跟随着小男孩,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更为隐蔽的小径。最终,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赫然出现在眼前。
&esp;&esp;“是这儿吗?”婉儿看着这荒凉的屋子,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esp;&esp;“是的,姐姐。”小男孩天真地点点头,“你进来喝口水吧,走了这么久,你应该也渴了。”
&esp;&esp;婉儿看着他纯真的笑脸,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她跟着小男孩,踏进了昏暗的屋内。
&esp;&esp;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股发霉的潮气。正当她转身之际,却发现小男孩不见了。
&esp;&esp;“砰”的一声,身后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
&esp;&esp;屋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esp;&esp;突然,三个身影从屋内的阴影处走出,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将她团团围住。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横肉;一个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如同鬼魅;还有一个肥头大耳,肚子挺得像怀胎十月的妇人。
&esp;&esp;婉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们想干什么?方才那个小孩呢?”
&esp;&esp;“哼!”那瘦骨嶙峋的男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你是第九十九个被那小子骗来的姑娘了!”
&esp;&esp;婉儿脸色煞白,她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她强作镇定,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
&esp;&esp;“你们放我回去!我……我家里有很多银子,只要你们放了我,我都可以给你们!”
&esp;&esp;“谁说我们要财了?”那肥头大耳的男子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搓着手道,“这么漂亮的小妞,我们三兄弟怎么能轻易放过?”
&esp;&esp;婉儿的心被绝望充斥着,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放弃了所有尊严:“求你们了!大哥,我给你们磕头!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放过我吧!”她哑着嗓子,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esp;&esp;瘦骨嶙峋的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大哥,要不要给她先下点迷药?省得她不听话。”
&esp;&esp;肥头大耳的男子摆摆手:“这回不用药,要会动的!不然跟死人一样,没劲!”
&esp;&esp;“那就还是大哥先上!”瘦骨嶙峋的男子道。
&esp;&esp;肥头大耳的男子发出一阵恶心的笑,便如饿虎扑食般,朝婉儿扑了过去。
&esp;&esp;“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婉儿尖叫着,身体爆发出求生的本能,猛地向一旁躲开。她手忙脚乱地从发髻上拔下一支成色普通的玉钗,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esp;&esp;“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esp;&esp;然而,这点微弱的反抗,在三个壮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esp;&esp;另一男子一步上前,只一巴掌,便将她手中的玉钗狠狠打落在地。
&esp;&esp;“啪”的一声脆响,玉钗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esp;&esp;婉儿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esp;&esp;“那是我娘……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你们……你们怎么能将它弄坏呢?”她失声痛哭,嗓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怆、绝望。
&esp;&esp;那是她对母亲唯一的念想,如今,也碎了。
&esp;&esp;胡子拉渣的男子见她崩溃,更是眉飞色舞,脸上带着残忍的坏笑,却对另外两人提议道:“要不……我们仨同时?”
&esp;&esp;下一瞬,三张丑陋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三人分别朝婉儿的嘴、身下前后位……
&esp;&esp;婉儿的瞳孔在极致的恐惧中放大,整个世间,在一瞬彻底崩塌,化为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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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暮色四合,冷风如刀,卷起地上的残叶和尘埃,在空寂的荒山里打着旋,一些阴暗的角落,藏着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esp;&esp;方才的喧嚣和凌辱已然消散,婉儿如同一件被撕碎的破败衣物,被随意丢弃在阴冷的路边。她的意识在混沌和剧痛中浮沉,残存的唯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耻辱。
&esp;&esp;不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轮碾过山路,发出沉闷的“咯噔”声,那车帘由厚重的墨色锦缎制成,金线绣着暗纹云龙,昭示着车内主人的非凡身份。
&esp;&esp;“殿下。”一名眼尖的侍卫勒住马缰,目光警惕地投向前方巷口处那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影,“前方似乎有异。”他压低声音,恭敬地向车内禀报。
&esp;&esp;车厢内静默片刻,随即响起一道清冷平直的男声:“去看看。”
&esp;&esp;侍卫领命,快步上前。待看清那是一个衣衫不整、人事不省的女子时,面露嫌恶,转身折返,将情况简要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