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爷……妾身该死,妾身无话可说。但小郡主是无辜的,求王爷饶了小郡主。”
&esp;&esp;谢寒渊缓缓蹲下,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投下一道阴影,咧嘴朝小郡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乖乖,到父王怀里来。”
&esp;&esp;小郡主起身,踉跄地走了过去,依偎在他怀里。
&esp;&esp;“你是父王最听话的孩子,先跟着侍卫叔叔一起回去。”
&esp;&esp;“好的,父王。”小郡主乖巧地点头。
&esp;&esp;谢寒渊在小郡主的额间落下淡淡一吻,随即朝李青投了一个眼色。
&esp;&esp;李青带着小郡主上了马背,马蹄声响起,朝王府的方向奔去。
&esp;&esp;钰儿额头点地,一动不敢动:“妾身该死,求王爷责罚。”
&esp;&esp;下一瞬,她只觉脖颈一凉,被冰冷的剑锋抵在了颈侧。
&esp;&esp;原来,他竟想一剑杀了她!
&esp;&esp;他果真没有心,不,准确地说,他的心只给了姐姐一人!钰儿暗自想着。
&esp;&esp;“本王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esp;&esp;“妾身知晓,妾身无话可说。”钰儿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丝绝望。
&esp;&esp;“不。”谢寒渊带着一丝嘲弄,“本王其实早就想杀你了。”
&esp;&esp;钰儿猛地抬头,不明所以:“为何?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吗?”
&esp;&esp;谢寒渊的眸光涤荡起一抹浓重的阴翳,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esp;&esp;“因为,钰侧妃发现了王妃的秘密,如今,你还要带着这个秘密离开,那就,更该死了!”
&esp;&esp;轰—
&esp;&esp;钰儿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剧烈收缩。
&esp;&esp;“王爷……王爷怎会知晓此事?”
&esp;&esp;谢寒渊冷哼一声,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esp;&esp;那日他回程后,一进入孟颜的寝殿,便闻到了一丝不属于孟颜的气息。
&esp;&esp;印象中,那气息同萧欢的有八九分相似。
&esp;&esp;他目光变得愈发森冷:“而钰侧妃那日,竟然告诉本王,王妃外出很快就回。你分明,分明是在帮她隐瞒什么!”
&esp;&esp;“你以为本王真的信了?”
&esp;&esp;钰儿颤声道:“那……那为何王爷要处死妾身?”
&esp;&esp;“知道此事的人,都得死!”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他竟为了颜面、自尊,要将她置于死地。原来,男人的心狠起来是没有一丝感情的!
&esp;&esp;她心底忽儿涌起一阵悲凉的笑意,他本就对她没有过任何情意,她一直都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esp;&esp;从她踏入王府的那刻起,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sp;&esp;冰冷的剑锋划向钰儿纤细的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地上那片清冷的月光。
&esp;&esp;她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诅咒,诅咒……我和你,每一世……都遇不到彼此……”
&esp;&esp;闻言,谢寒渊的眸光闪过一瞬的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古井无波。
&esp;&esp;钰儿的身体直直地倒下,双眸圆睁,倒映着天边那轮残缺的冷月。
&esp;&esp;“来人,将她好生葬了。”他收剑回鞘,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esp;&esp;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esp;&esp;等谢寒渊回了府,孟颜正陪着小世子和小郡主嬉闹。
&esp;&esp;谢寒渊示意婢子将两个孩子带去一边。
&esp;&esp;孟颜见他身后没有钰儿的身影,不禁问:“王爷,怎么你一个人回来?妹妹呢?”
&esp;&esp;谢寒渊拉住她的手:“随本王进屋再说。”
&esp;&esp;一入室内,谢寒渊从孟颜身后将她拥住,下颌抵在她的肩窝。
&esp;&esp;“钰儿已经死在本王的手里了!”
&esp;&esp;什么?!
&esp;&esp;孟颜的身子猛地一僵,大惊失色:“王爷……您何苦杀了妹妹,大惩小戒下不就行了?何至于……”
&esp;&esp;“你说呢?”
&esp;&esp;他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当然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本王为你除掉这个祸患!”
&esp;&esp;孟颜的身子开始发颤,两片唇瓣不由得上下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