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言下意识伸手一抓,和他昨天捏在手里的是同一件,一眼就知道是谁的。
&esp;&esp;回头看看车的最后一排,又看看左右两边,就对着紧挨着他的傅盛尧,不可思议道:
&esp;&esp;“你怎么会坐过来?”
&esp;&esp;他昨天晚上刚要上车,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就一脸歉意地过来,说是小孩没忍住,在他地毯上面尿了。
&esp;&esp;期间她一直在跟纪言道歉,脸上全是愧疚,非要把地毯的钱还给他。
&esp;&esp;尿了的没法用,就算到地方,洗干净之后还是一股尿臊味儿,现在也不可能重新塞进行李箱里。
&esp;&esp;纪言只能忍痛把他处理掉,接着就对着这对母子:
&esp;&esp;“不用赔了,就是我方便跟你们换个座位吗?”
&esp;&esp;他们当时都是站在车外边,纪言朝那指指:
&esp;&esp;“我本来是坐在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esp;&esp;也就是因为这个,纪言昨天回到车里以后就没和傅盛尧坐一块,自己挪到大巴车中间偏前边一些的位置。
&esp;&esp;是刻意和人分开,没想到一觉醒来,傅盛尧也跟过来了。
&esp;&esp;“你昨天晚上睡着了。”傅盛尧坐在他边上没走,看着他,有些严肃地开口:
&esp;&esp;“我不可能让你和别人睡在一起。”
&esp;&esp;“”
&esp;&esp;他这完全就是冤枉人。
&esp;&esp;纪言没完全意识到就皱眉反驳:“我和谁睡在一起了?”
&esp;&esp;傅盛尧就指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他大衣里边是件驼色羊毛衫,此刻肩膀靠近他座位的这个方向,很明显,有一小块深色水渍。
&esp;&esp;像是谁靠在那睡着以后,留下的口水印子
&esp;&esp;纪言往那看一眼立刻瞥开视线。
&esp;&esp;傅盛尧却继续点评:“言言,你睡得很香。”
&esp;&esp;纪言:“”
&esp;&esp;往哪儿看都不合适,最后只能去睨车窗外边,半晌才道:“抱歉。”
&esp;&esp;这是对方衣服,他也不可能给人拿回去洗了。
&esp;&esp;傅盛尧:“所以你昨晚就不该走。”
&esp;&esp;指的是纪言和人家母子俩换座位。
&esp;&esp;纪言却说:“我之前不知道我会”说到这顿了下,“我之前在咖啡馆也是这样睡觉的。”
&esp;&esp;“所以我说,会给你在江城再开一家。”
&esp;&esp;傅盛尧顺着他的话继续:“里边会有只属于你的休息室。”
&esp;&esp;“你来决定地点,要做什么主题,什么风格,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生意好不好的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自己喜欢。”
&esp;&esp;“即便不营业,也可以做成公益形式的沙龙,想去的时候就去,不想去的时候就自己看看书,喝喝咖啡。”
&esp;&esp;一个攻于利益的商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esp;&esp;“你知道不可能。”纪言深吸口气,把后边的话说完,是他来之前就做好的打算:
&esp;&esp;“我也不会一直待在江城。”
&esp;&esp;傅盛尧就不说话了。
&esp;&esp;他不说话纪言也不可能说。
&esp;&esp;两个人并排坐在位置上。
&esp;&esp;天气放晴,车里现在又有人在说话,恢复成大巴车停发以前,闹哄哄的样子。
&esp;&esp;临近早上,大巴车上开始售卖茶叶蛋,一块五一个,非常良心。
&esp;&esp;傅盛尧买了两个,剥了第一个以后就递给纪言,声音依旧是凉的:
&esp;&esp;“把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