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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esp;&esp;傅盛尧没有接他的话，走到人身后，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

&esp;&esp;纪言也没再问，抿抿唇，就要从他旁边走过去。

&esp;&esp;身后人忽然开口：

&esp;&esp;“之前在北利湾也遇见过几次类似的事情，那边冬天经常下雪，国外工作效率就那个样子，车道没人修，气候也恶劣。”

&esp;&esp;没有管对方什么表情，傅盛尧继续说：“基本每辆车上都会配有备用轮胎，无论大车小车都这样，这些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esp;&esp;纪言看向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

&esp;&esp;一句话没扛住还是问出口：

&esp;&esp;“你在那边没有司机吗？”

&esp;&esp;“当时就我一个人。”傅盛尧说，“头先两年，除开在码头作业的那批工人，我一直是一个人待在北利湾。”

&esp;&esp;这是他们俩这次见面以后，傅盛尧第一次主动和人说起他的事情：“那边的人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语言不通，还有工作流程、技术规划，和我们这边的作业师傅完全不同。”

&esp;&esp;“就需要有人一直在港口守着，同吃同住，不需要他们做的决策，就一定得我来做，需要他们做的本职工作，有时候我也得跟他们一起去做。”

&esp;&esp;“久而久之就什么都得我来管，起初两边加起来百十号人，谁都可以休息，就我不行。”

&esp;&esp;纪言看了他眼就收回来，视线有片刻闪烁，握着底下拉杆箱的手收紧。

&esp;&esp;垂下脸：“我没问你这些。”

&esp;&esp;“我知道。”傅盛尧接话接得很快，语气不容拒绝，底子里却是极其柔软和坦诚：

&esp;&esp;“是我自己想要告诉你。”

&esp;&esp;纪言垂下眼，又往前走了几步，夜色把他们团团包裹在这样的氛围里，带有迷惑性，蛊惑人心的同时，也很容易叫人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esp;&esp;很多东西堵在胸口，纪言提着自己行李的手停下来。

&esp;&esp;下意识回头，却在撞进对方视线里的时候愣了下。

&esp;&esp;从以前到现在，纪言曾经被傅盛尧的很多个目光注视过，有审视的、有瞧不上的，厌恶的，恶心的。

&esp;&esp;直到后来，他们再次相遇，对方看向他的时候就有浓重的情感。

&esp;&esp;却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很复杂，很飘，也很专注。

&esp;&esp;没等他看清楚，傅盛尧忽然就又开口：

&esp;&esp;“那天也是这样吗？”

&esp;&esp;纪言回神：“什么？”

&esp;&esp;傅盛尧继续看他：“四年前，十二月六号的晚上，你也是像这样拉着一个箱子，从小区里边自己走出去。”

&esp;&esp;纪言愣一下才明白“那天”是什么。

&esp;&esp;四年前。

&esp;&esp;十二月六号。

&esp;&esp;他自己都没把这个日子记得那么清楚过。

&esp;&esp;停了片刻后道：

&esp;&esp;“我，我那天赶时间，出了小区以后就没拿箱子，暂时存放在对面的超市一楼。”

&esp;&esp;“嗯，好。”傅盛尧说。

&esp;&esp;也不知道是在“好”什么，不等纪言开口，傅盛尧就又说：“我也是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睡觉超过四个小时。”

&esp;&esp;像是刚才的问题只是为了引出这句话，铺垫一大堆。

&esp;&esp;他这些话说得纪言脑袋酸，目光怔愣，在月亮底下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