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个一室一厅。
&esp;&esp;纪言进去以后就再没出来。
&esp;&esp;他没出来,傅盛尧也没有走。
&esp;&esp;等人进去以后他就先是站在门口看着。
&esp;&esp;后来走过去,五指紧紧贴着那个房间门口,一阵摩挲。
&esp;&esp;后来一屁股坐在底下的地板,身体靠在后面门槛上。
&esp;&esp;外面风吹进来——
&esp;&esp;傅盛尧随手点了支烟。
&esp;&esp;尼古丁的味道淡淡的,外面风刮进来一下就能带出去。
&esp;&esp;屋子里静得出奇。
&esp;&esp;纪言回房间以后也就坐在自己的床上。
&esp;&esp;也就是在坐下来的同时,一直紧绷着的脸开始变得松动。
&esp;&esp;扶着床面,双腿也一起搁在床上。
&esp;&esp;纪言天生就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人,也不擅长伪装。
&esp;&esp;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管有几分真心,起码说出口的那一刻听上去就像是真的。
&esp;&esp;所以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
&esp;&esp;会露出破绽。
&esp;&esp;被春日包裹着的雪水消融得总是极快,纪言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esp;&esp;低低哭出了声。
&esp;&esp;第二天起来家里是空的。
&esp;&esp;傅盛尧不在。
&esp;&esp;纪言就跟以前那样洗漱,去咖啡馆上班。
&esp;&esp;再次见到姚胜男他们。
&esp;&esp;他连着几天没有来咖啡馆上班,但应该是李子枢提前打过招呼,店里其他人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esp;&esp;只是等店里外带的单子做得差不多,姚胜男才没忍住偷摸问他:
&esp;&esp;“小呈你来我们这儿是不是躲债来了?”
&esp;&esp;“嗯?没有啊。”
&esp;&esp;纪言正在把底下的咖啡豆搬出来,闻言也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esp;&esp;“就乱猜的呗。”姚胜男说,
&esp;&esp;“其实你跟李老板给我的感觉挺像的,感觉你们哎怎么说呢,就是其实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怎么属于这里。”
&esp;&esp;纪言没有接话。
&esp;&esp;姚胜男突然就对着电脑喊出声,
&esp;&esp;“我去怎么又下了七百单?”
&esp;&esp;“我滴个乖乖还是上次那个订三千单的,这次虽然下的没之前多,却是咱们这,等等我看看啊哎真的是最贵的那款灰山!”
&esp;&esp;姚胜男一脸感慨。
&esp;&esp;这么大单子没有走供应商,而是直接走门店,根本就是往人家口袋里送钱。
&esp;&esp;“咱们店现在真的被有钱人看上了吗?”她说。
&esp;&esp;纪言也怔一下。
&esp;&esp;收回视线后突然想起来,就去看面前电脑。
&esp;&esp;半晌后松出口气。
&esp;&esp;还好
&esp;&esp;收货地址不是江城。
&esp;&esp;但其实不管是不是江城,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系都没那么重要了。
&esp;&esp;“哥伦比亚的白山瑰下,是通过热胀冷缩的虹吸效应,用花蜜调出的咖啡是酸酸甜甜的,也不会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