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实在是没忍住,顺势掐了周彦恒一把,又揍了他两拳,反应过来了,局促地说对不起。
&esp;&esp;周彦恒不动声色地搞偷袭,把一个煎饼果子味的吻落在对方同样煎饼果子味的嘴上。
&esp;&esp;他告诉他:“六天后见。”
&esp;&esp;“你又骗我!”
&esp;&esp;周彦恒总用“最近不会回北京”类似的理由骗人,让季笑凡每次都以为很久之后才能再见到。同样老套的招数他百用不厌,季笑凡偏偏次次中招。
&esp;&esp;这次也一样。
&esp;&esp;“怎么骗你了?”周彦恒端着咖啡,一手揽住他。
&esp;&esp;“我靠……小狗说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在香港。”
&esp;&esp;“是在香港啊,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我回北京休息。”
&esp;&esp;“牛,”季笑凡没招了,竖个大拇指给他,说,“我得发声,你和我两个人的话语权分配严重不均衡,你的所作所为永远都是有‘正当理由’的,我说的你都是不听的。”
&esp;&esp;周彦恒:“因为我从来不提无理的要求,也不做出格的事。”
&esp;&esp;“行了行了,”季笑凡长吁一口气,说,“不就是跟许项南吃了顿饭么?你怎么到现在还……”
&esp;&esp;a14s 周彦恒强调:“不是吃饭的问题,是明明知道我在附近还跟我撒谎的问题。”
&esp;&esp;季笑凡想了想:“行吧,我那天确实欠考虑,现在跟你道歉,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喊你过去买单请客。”
&esp;&esp;周彦恒:“没问题,我很乐意。”
&esp;&esp;季笑凡:“对了,上次发你合照的那个人,你们还有没有联系啊?”
&esp;&esp;周彦恒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他有给我发消息,但我没时间回复。”
&esp;&esp;季笑凡终于把煎饼果子吃完了,开始喝咖啡,说:“他好像是你们gay会喜欢的类型吧。”
&esp;&esp;周彦恒冷笑:“你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esp;&esp;季笑凡抿了一口咖啡,很笃定:“我本来就不是。”
&esp;&esp;周彦恒问:“你很在意我喜不喜欢他?”
&esp;&esp;季笑凡:“当然,你说了,这是一段一对一的关系。”
&esp;&esp;周彦恒转头注视向他:“你既然记得这个,就应该理解我因为你撒谎生气。”
&esp;&esp;“那不一样好吧?”季笑凡急了,说,“许项南他是直男,是我哥们儿,可那个人……是个那样的,能一样么?”
&esp;&esp;周彦恒表示不同意,品味着咖啡的深烘焙风味,摇头:“我觉得都一样。”
&esp;&esp;季笑凡突然把每个字音都咬得很重:“他就差跪着跟你拍合照了,拍完再把你吞下去。”
&esp;&esp;周彦恒:“那我让他给你留一口?”
&esp;&esp;季笑凡:“不需要,我从小就不吃别人剩下的。”
&esp;&esp;周彦恒摸摸他脸颊:“还说你不吃醋。”
&esp;&esp;“别弄我,”季笑凡歪过头躲开了,虽然还是被揽着,但有了一种貌合神离的架势,清清喉咙,说,“你要想清楚,如果我真的吃醋了,那只有一种可能——‘我爱上你了’,这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很可怕,所以别再问了,懂?”
&esp;&esp;周彦恒干脆两只胳膊把他抱着,下巴搁到肩膀上去,很故意地问道:“所以你爱上我没有啊?”
&esp;&esp;“爱上了你会给我名分?”
&esp;&esp;“名分,好……古板的词。”
&esp;&esp;“那不就得了!”季笑凡愤怒得试图挣脱,但无奈被抱得死紧,而身边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他这一刻其实有点难过,准确来说,心脏是疼的。
&esp;&esp;那天在上海试到了周彦恒的同款香水,他的生理反应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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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从酒店去首都机场的车里,周彦恒忽然有了结束这段关系的想法,原因有二:第一,他原本设置的目标基本都达到了,新鲜感差不多已经过了;第二,对方的失控是乐趣,但太失控就会变成负担。
&esp;&esp;其实周彦恒自己也有些失控,这致使一段原本简单明晰的关系缠满了解不开的结,变得混乱,而他自己没时间耐心地去梳理它,且是为了一个根本没期待过的结果。
&esp;&esp;他不喜欢这样。
&esp;&esp;和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男孩谈感情?这是他十八岁那年会有的想法,但现在绝不会这样。他想,如果现如今狂妄到愿意抽出时间和季笑凡步入一段庸俗的关系,那无异于浪费生命。
&esp;&esp;他坚信让美好的东西停在美好的一刻,才是最理智的。他认为即时抽离是一种美德,虽然不太人道,但算是有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