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毅然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林烁很轻地叹了口气:“我送他回去吧。”
&esp;&esp;“啊?”
&esp;&esp;他眼神茫然,怀疑自己喝多了听错了。
&esp;&esp;林烁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安然上了他的车,抛下身后一干目瞪口呆的人。
&esp;&esp;安然喝醉了很乖,一上车就靠在林烁肩膀上沉沉睡去,陈珂好奇地看着后视镜里这一幕:“老板,我们去哪?”
&esp;&esp;林烁报了个地址,车辆启动,很快融入一片夜色。
&esp;&esp;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间,带着阵阵酒气,林烁觉得自己似乎也醉了,心里烦躁得不行,于是伸手推开安然,让人靠着窗睡。
&esp;&esp;另一个人的体温远去,他好受了不少,但心中烦躁却未减。
&esp;&esp;绿灯亮起,车子一个丝滑的拐弯。
&esp;&esp;“咚”的一声,安然又靠回了林烁的肩膀。
&esp;&esp;但这次,林烁没再推开他。
&esp;&esp;他居高临下看着安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乖得不得了。
&esp;&esp;突然,他好像小声地说了句什么,林烁凑近听,原来他嘟囔着要回家。
&esp;&esp;“快到了,你安静点。”
&esp;&esp;“唔,回家。”
&esp;&esp;林烁:……
&esp;&esp;他真是疯了才跟醉鬼说话。
&esp;&esp;“不回家,她,会担心。”
&esp;&esp;林烁猛地低头,浑身的温度在此刻冻结成冰。
&esp;&esp;眼底的浅淡的笑意退去,变回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esp;&esp;安然,你就这么在意那个男人?在意到梦里都在念着他?
&esp;&esp;风波(修)
&esp;&esp;第二天早上,安然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醒来的,脑袋里像是住了个喜欢音乐的小人儿,把他的脑神经当吉他弦玩。
&esp;&esp;“嘶!”
&esp;&esp;安然倒吸一口凉气,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esp;&esp;等等,昨天他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esp;&esp;他坐在床上沉思许久,未果,不过想来应该是夏毅然吧?
&esp;&esp;他走下床进卫生间洗漱,让他诧异的是今天林淑仪居然起得很早,待他收拾妥当,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esp;&esp;“你醒啦,快吃饭吧。”
&esp;&esp;早餐是鲜蔬饼,是安然以前家里保姆阿姨的拿手好菜,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esp;&esp;“好吃吗?”
&esp;&esp;林淑仪期待地看着他,安然点点头:“好吃,和葛阿姨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esp;&esp;“我特意去跟她学的,你喜欢就好。”
&esp;&esp;安然这才注意到林淑仪的右手全程都放在桌子底下,他微微蹙眉:“妈你手受伤了吗?”
&esp;&esp;“不碍事,就是被烫了一下而已。”
&esp;&esp;林淑仪不甚在意地笑笑,低头安静地开始吃饭。
&esp;&esp;安然心里却很不好受,以前家里的饭都是葛姨做的,对林淑仪来说,烹饪只是一种兴趣爱好,偶尔心血来潮下厨,笑着看他们父子俩把她做的东西吃完,但其实并不好吃,不仅造型奇怪,就连味道也表里如一的怪,但父子俩舍不得让她失望,每次都会昧着良心夸一句“好吃”。
&esp;&esp;林淑仪的手是弹钢琴的手,手指白皙纤细,一看就是艺术家的手,但现在那双手上布了一层薄茧,做的饭也好吃了起来。
&esp;&esp;“别光吃饼,吃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