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全网群嘲,资本的力量也要三思而后行了,毕竟脸面口碑还是要一点的。
&esp;&esp;免除了那些干扰,这比赛他就没什么可操心了。
&esp;&esp;并不是说他自大到全然不把朱逸和杨中南放在眼里。而是,单纯的,干净的一场比赛,再怎么激烈也不会令他焦虑。
&esp;&esp;在纯粹的表演艺术上,他迎战的心态是平静而坚定的。
&esp;&esp;这日没有安排其他工作,排练回来,晚上纪承彦继续待在家看剧本。之前和刘晨的那一场,因为刘晨档期紧张,两人准备的时间就很短;这次三人的时间都比较好协调,就多了几天可供演练切磋。
&esp;&esp;写完一条备注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纪承彦心中微微一动。
&esp;&esp;按理这时候并不会有访客,他也没叫外卖。
&esp;&esp;纪承彦放下本子过去,开门之前,他特意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看这个不速之客。
&esp;&esp;在凹透镜凸透镜的作用之下黎景桐看起来像个q版。
&esp;&esp;“……”
&esp;&esp;他当然知道黎景桐今天回来。事实上从准备回国,到回国的这一路,黎景桐已经给他发过无数消息了。
&esp;&esp;他们隔了颇长的一段日子没能见面。
&esp;&esp;这圈子是这样的,除非你干脆不事生产,终日无所事事,又或者是艺人和贴身工作人员的关系,不然都是聚少离多。
&esp;&esp;但从纽约飞回t城,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加上时差,这个中滋味他是了解的,头重脚轻,恶心,反胃,胸闷,什么难受劲都有,尤其还会感觉身体和精神不在一个频道上。
&esp;&esp;所以他叫黎景桐下了飞机无论如何先回家睡一觉再说。
&esp;&esp;然而本该在睡眠中的青年此刻正一脸期待地站在门口,还整了整衣领。
&esp;&esp;纪承彦打开门,对着青年那张笑脸,大皱其眉:“你不是该在家好好睡觉的吗?”
&esp;&esp;“在飞机上已经先睡过啦,”黎景桐说,“睡不着了。”
&esp;&esp;“哪能睡不着呢,”纪承彦严正教育道,“路上那么久,不管到没到睡觉的点,现在都会觉得累觉得困。何况这会儿国内九点多,你刚好可以按正常时间休息,对你调时差有好处。”
&esp;&esp;“不行啊,”黎景桐还是有着那种他特权享有的,理直气壮的天真,“想着要能见到你了,就完全睡不着。”
&esp;&esp;“……”
&esp;&esp;纪承彦觉得吧,强颜欢笑固然很艰难,但要强行用脸部肌肉的力量把蠢蠢欲动地冒上来的笑容硬夹回去,其实也不容易。
&esp;&esp;尤其黎景桐那样阳光明媚的,能融冰消雪的笑脸,让他觉得自己威严老前辈的形象快要绷不住了。
&esp;&esp;纪承彦只得说:“不许嬉皮笑脸的。”
&esp;&esp;黎景桐立刻收敛了表情:“哦。”
&esp;&esp;他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然而用眼睛在微笑。
&esp;&esp;“……”
&esp;&esp;“我也不会打扰前辈太久啦,”黎景桐说,“明天下午你要去录节目,也不能睡得太晚,得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esp;&esp;“嗯……”
&esp;&esp;“所以就一个小时,”青年歪着头,竖起一根手指,“我只在你这里待一个小时,好不好?”
&esp;&esp;一个小时这么不中用?
&esp;&esp;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黎景桐瞧见茶几上的本子,道:“明天用的剧本吗?我看看?”
&esp;&esp;纪承彦递给他,青年看了一遍,就皱眉道:“不仅你这个角色不太出彩,剧本其实也不合理啊,连作品结构都是分裂的。”
&esp;&esp;纪承彦给他倒了杯果汁:“时间挺仓促,也不能对编剧要求太多。”
&esp;&esp;“主要是,韩有仁的性格设置有问题,他的态度转变不太具备说服力,”黎景桐说,“编剧没好好揣摩他这个角色的内心,或者说根本没给他做完整的设定吧,显得他这个人,不仅行为缺乏逻辑,形象还很扁平。”
&esp;&esp;纪承彦笑道:“是的。”
&esp;&esp;养子这个角色是原电影里没有的,新加进去的一段故事,显得有些粗糙与违和。
&esp;&esp;黎景桐还是挺透彻的。
&esp;&esp;“所以我给他写了个人物小传,”纪承彦道,“把他缺乏的设定补上。”
&esp;&esp;剧本的缺失,抱怨是没有意义的,只能用他的表演来让它合理化。他自行想象了韩有仁的成长背景,喜怒哀乐,将他空白的过往揣摩着填上,这样他才能在他心中立起更丰满的形象——一个敬业的演员,是该对自己的角色有信念感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