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4o729·星期一·175o·出租屋·晴·35c?’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理科数学全国卷,十八块钱。
我中午从工地收工后拐到建设路尾巴上的二手书摊买了一本,封面折了角,里面有前一个主人用蓝色圆珠笔写的一些笔记,但大部分页面是干净的。
回到家的时候快六点了,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过来,窗式空调嗡嗡转着但出风口吹出来的风跟吹风机没区别。
三十五度的天,这破空调已经在负荷运转了,制冷效果等于零。
我妈趴在书桌上。
脸朝右边歪着搁在叠起来的手臂上,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睡着了。
桌上摊着昨天被她揉成团又被我铺平的那张模拟卷,还有三张写满了铅笔字的草稿纸。
她大概是做题做到一半撑不住了。
太热了。
她把那件深蓝色T恤换成了一件白色背心,吊带款,很薄的棉质面料,大概是从编织袋最底下翻出来的旧衣服。
这件背心以前是四的苏青青穿的,那时候她瘦得皮包骨,穿上去松松垮垮。
现在二的身体把这件背心撑出了完全不同的形状。
肩带很细,白色棉布被洗了不知道多少次,薄到半透明。
两条吊带从锁骨两侧往下延伸到胸口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宽松的领口被她的胸部撑开成一个深V的弧度,两座隆起从V形领口的两侧鼓出来,布料贴着上半球的弧面紧紧绷住,下半球因为趴着的姿势被手臂和桌面挤压,往两侧外扩了一截,把背心侧面的布料撑到了极限。
她没穿内衣,乳头的位置在薄薄的白色棉布底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因为空调吹着冷风的缘故,那两个点格外清晰。
她的腰露出来了大半截。
背心太短,加上趴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截,从背心下摆到棉短裤腰带之间有十公分左右的裸露区域,整片后腰白得在黄昏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粉色,脊椎两侧的肌肉线条柔和地凹陷下去形成两条浅沟,汗珠沿着那条沟缓缓往下滑,滑到棉短裤的腰带边缘被布料吸收了。
她的腿盘在椅子上,棉短裤往上缩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两条腿从膝盖到脚踝的部分裸露在外面,因为盘腿坐的姿势大腿内侧贴在一起,膝窝的皮肤被折叠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小腿的线条从膝盖往下收窄到脚踝,她的脚踝很细,骨节凸出来一点,光着脚丫子踩在椅子坐垫上。
脚趾缩在一起,趾甲剪得整整齐齐的。
我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到她桌上的草稿纸上。
三张草稿纸上写着的是一元二次方程的解法。
字迹歪歪扭扭,每一步都很用力。
第一张是求根公式的推导,写了三遍,前两遍划掉了,第三遍也不全对但已经很接近了。
第二张是解方程的练习,五道题做了四道,对了两道半。
第三张只写了一道题的开头,写了两行就停了,大概是这时候撑不住睡着的。
我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放在她旁边,走到厨房倒了杯凉水。
灌了半杯下去,汗从头帘子底下往脖子里淌。
手臂上工地搬板子磨的红印子在蹭到水的时候蜇了一下。
她醒了。
大概是我在厨房弄出了点声响。
她从手臂上抬起脸来,右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眼睛眯着还没完全睁开,嘴角有一点干涸的口水痕迹。
“回来了?”声音沙沙的,带着午睡后的含混。
“嗯。”
她伸了个懒腰。
双臂往上举的动作把背心带得更往上缩了一截,整片腰腹和肚脐全暴露了出来。
肚脐很浅,是一个小小的竖向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