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草甸子虫鸣啾啾。
满娘把窝在她怀里熟睡的石头,塞进丈夫的怀里。
崔三睁开眼。
身旁,难得吃到半抱的两个大儿子,蜷缩着身体,睡的正香。
嘴角还有一抹油渍。
满娘指指一旁放着的包裹,声音压的低低地。
“我去找人,早点把衣服改出来,争取中午就给小老大他们。”
“嗯,叫她们做仔细点。”
“放心。”
满娘扭头钻出地窝子。
挨家挨户的,一家一个,总共找来九个擅长针线的,连她自己十个。
把事情原委跟她们说清楚。
“一人拿一套去改出两套,赚一文。”
“要是能改出三套呢?”
其中一个嫂子问道。
满娘脑子一转:“这样,咱们大家坐在一起改,看能不能多挪出几套来。
但话我要说清楚,第一活要干好,第二不能为了贪多赚钱,改太小。
小老大她们个个都是正长身体长个的时候,至少要改来穿三年。”
“这肯定的。满娘,你就放心吧,小老大自己都是乞儿,养着底下几个小的,还想着我们。
我们要是做那样的事,岂不是丧良心,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知道就好,咱们流落在这,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乞讨进不去城里,下河河上有渔霸,想回故乡,没有路引,只能挨日子等死、、、”
满娘的话,让众人想起面前凄苦境地,忍不住泪水涟涟。
啜泣声,此起彼伏,好一会才止住。
今天,是老二去善堂学习的第一天。
司拧月早早的起来,做了锅野菜疙瘩汤。
“老大、”
老三刚张嘴。
老二就夹起一个野菜疙瘩,塞进他嘴里,堵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三,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话说吗?”
老三咽吓嘴里的野菜疙瘩。
“那我下次说这是世上最最好吃的。”
能翻白眼的翻个白眼。
不会翻白眼的捂着嘴,笑的跟偷吃的小老鼠般。
吃过饭,司拧月带着老二老三把鱼篓下到水里。
回来,拿出昨晚清点好的钱,让老三老四藏在怀里。
先一起送老二去善堂。
到善堂门口。
看门的大爷见是他:“你们说的送来的鱼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