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还是在老爷子身上留下痕迹,两鬓斑白,皱纹也更是多了一些,他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惹爷爷生气。
他果然什么都做不好,明明不想让爷爷生气,可哥哥刚走,他就惹了爷爷不快。
索性站起来,分外低顺。
“爷爷,孙儿会尽量少出现在您眼前,不惹您老人家生气。”
“您也可以当孙儿死了,实在您老人家介意,可以将付辛从家中除名,孙儿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将不再与付家有关,牵扯到付家的展,不会再麻烦哥哥和您。”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在一旁看家庭伦理片的陈正:?
你长着这张嘴是干什么吃的?
只会吃饭不会说话!!
那个沈辰君到底看上你啥啊?!
是缺钢!还是缺铁?!
连忙上去扶住被他突然要断绝关系的一番话,气到倒退一步的付老爷子,陈正刚想开口劝几句,付老爷子就指鼻子开骂,字字铿锵,蓬勃的怒意逼人。
“混帐东西!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滚!出去敢提付家,我打断你的腿!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
付辛站在原地没动,付息气急一手杖挥过去,他没躲,就恰恰好好打到他的手臂上。
“我付息没你这个孙子!!”
伴随着这句气话的落下,一直垂着头顺从着任打任骂地付辛抬头。
付老爷子这才现他的小孙儿眼眶通红,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出现的软脾气,一瞬间再绝情的话说不下去。
与数十年前一日,妻子还未归家,先一步到家中的他,错怪他的儿子没完成功课,就去玩耍,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了一顿那般,也是这么任打任骂。
待他的妻子回来将那个孩子抱在怀里,那个被罚站在墙角默不作声地孩子才敢抬头,复述了一遍他的解释,在一遍遍的安抚下,用他渐大的嚎啕哭声来诉说着自己的委屈,那是对父亲积攒的失望,最后连解释都觉得无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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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爷子恍惚中那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与眼前的小孙儿重合……
“孙儿,会离开,等等沈辰君。”
付辛重新低下头,另一手扶握住刚刚被打的麻木,现在还忍不住抖的手臂。
“我…”
他扭身抬脚离开,脚步匆匆。
“去外面等。”
打开又关上的门,送进来的风中携了最后几个尾音留给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的付老爷子。
陈正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们几个的家庭,其实当属他家是平凡幸福的,至少父母的爱是舒适的爱。
这俩兄弟,一个比一个惨,只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适当提醒道,
“老爷子,现在在付辛的认知里,他已经无家可归了,他的房子是沈辰君的,他会认为他要去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以他的性格,哪怕会去住桥洞,都不会去住配偶的房子。”
付老爷子刚被扶到沙上坐下,闻言就要起身去把他的小孙儿找回来。
他付家孩子怎么可以住桥洞!遍地是他付家房产,沦落到与乞儿争抢下榻处又怎么能行!!
这寒秋时节的,站外面片刻都冷意十足,他的小孙儿都出去好一会儿了,那衣服单薄的,胳膊还被他打了,疼着出去,还一副要哭的模样,寒风凛冽吹着伤眼睛……
孩子长这么大,近乎是被他打骂着养大的,素来逆来顺受,懂什么忤逆。
他做事不对,打骂也不对,可怎么都压不住他的脾气,这次还竟生生真的把他的孙儿赶了出去,伤了心……
陈正最后还是先沈辰君一步出去,在老宅最外面大门角落那里,寻到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他的付辛。
真可怜啊,他的这个大财主。
找到人也放了心,陈正就放慢了急匆匆的脚步,慢悠悠的走过去。
“付小辛,我被打的也疼,帮我看看留下印子没有,我老婆可是会心疼的,吐槽我的好心背锅老板,是黑心无良欺压下属的扒皮郎。”
唯有冷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那个身影伫立未动,身形更显悲凉孤单。
“付辛?”
他脚步停在原地唤道。
那人身形一颤,才听见似的,终于缓慢的扭过头,他手中似乎是抱着个泥盒子。
“你收留我一晚,就只今天,房子需要打扫。”
付辛语气平和冷静,被风吹了迷进东西,导致更红、更加湿润的眼睛,注视着不远处的陈正。
见他要走近,付辛没了冷静,慌忙移开视线,将手中的盒子大力啪唧按上。
早瞥见里头东西的陈正,在走到他跟前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意味深长,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