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盼懵了懵,才听到自己发出扭曲的高音:「什么?」
&esp;&esp;「咳……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再去开一间房只会让人起疑,何况出了这个门就会暴露在大眾眼下,虽然你包得很紧,但难免还是会有人认出来,不如跟我待在同一间房,明天我们再分批离开就好。」
&esp;&esp;听起来很有道理。
&esp;&esp;顾盼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可不知道是窗外朦胧月色太过迷醉,还是岑南那双温柔的眼盛了春天最醇甜的小酿,让人无法忽视,也无法拒绝,只想不管不顾地沉沦共酣一场。
&esp;&esp;最终依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esp;&esp;「盼盼,你应该不介意吧?」岑南眸底含笑,「我们以前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esp;&esp;「当、当然不介意。」顾盼故作镇定,掩在后面的手却快要把衣襬给捲烂了,「反正这个床那么大……」
&esp;&esp;「嗯,你不介意就好。」岑南眨了眨眼,很纯真的样子,「毕竟也是万不得已嘛。」
&esp;&esp;顾盼:「……」
&esp;&esp;夜深时分,顾盼关掉前几天林曈发的vlog,见岑南已经沉沉睡去,才从小沙发处拖着脚步来到床边。
&esp;&esp;轻手轻脚地上床,深怕吵醒了他。床确实很大,岑南这种级别的人,绝对不会在住宿上委屈自己。
&esp;&esp;只是床大归大,但被子只有一件,而且……
&esp;&esp;顾盼在黑暗中瘫着脸望向睡得正熟的某人。
&esp;&esp;被子有大半都被这位病患捲走了。
&esp;&esp;冬天夜冷,棉被是不可能不盖的,她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也跟这位祖宗得了同款风寒,但现在情况尷尬,又不方便让饭店人员再送来一条被子,于是只得尽量靠近岑南,在许可范围内将自己挤进厚厚的被褥中。
&esp;&esp;暖意涌上肌肤,顾盼一时间分不清那究竟是羽绒被的暖,还是岑南体温的热。
&esp;&esp;她背靠着他,身子僵着,呼吸很轻。
&esp;&esp;沉沉的夜压过满城,万籟俱寂。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esp;&esp;月过中天,顾盼还是睡不着,忽地听到了身旁人的闷咳,她悄悄翻身,稍稍用手臂支起身子,去探岑南的额温。
&esp;&esp;可自己的手也烫得过分,根本分不清究竟有没有退烧。
&esp;&esp;大雾散去,月亮又重新坠入人间,窗帘没有拉紧,漏了一道缝,冷凉月色便顺势流了进来。
&esp;&esp;月光如水,岑南睡在靠窗的一边,恰好将他轮廓照得分明,泼出皎白的温柔。额前碎发散落,被切割出了几片影,随着呼吸起伏摇摇晃晃。
&esp;&esp;顾盼垂眸,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一时间挪不开眼。
&esp;&esp;……想亲。
&esp;&esp;待反应过来时,她与他的脣角只馀三公分的距离。
&esp;&esp;顾盼猛地抽身,大惊失色。
&esp;&esp;她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试图洗把脸冲醒自己,也将那些不可言说的旖旎心思冲散,埋入夜云中,不负相见。
&esp;&esp;就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瞬,躺在床上的岑南在月辉下悠悠睁开眼。
&esp;&esp;其实在顾盼上床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睡眠一向浅,就算生病了也不例外。
&esp;&esp;他舔了舔乾涩的嘴角,就在一分鐘之前,那儿距离梦想中的甘甜不过咫尺。
&esp;&esp;听着浴室中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岑南轻笑一声。
&esp;&esp;这回确实是他放纵,心怀鬼胎。
&esp;&esp;就算一起长大,就算关係再亲密,可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了。从前的他会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就算这间没空房了,他也会让顾盼留下来,自己去别家饭店下榻。
&esp;&esp;同床共枕?不可能。
&esp;&esp;可自从上回发现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而脸红后,似乎一切就不一样了。
&esp;&esp;以往的她只会反脣相讥,用那张可以申遗的小嘴巴,将他毒得气绝而亡,还因为溺爱而不能在死前制裁她。
&esp;&esp;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她会说什么。
&esp;&esp;──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gay欸。
&esp;&esp;可那天不是。
&esp;&esp;顾盼露出了足以让他回味一辈子的,可爱的,害羞的,倔强的,疑似怦然又欲盖弥彰的慌乱跡象。
&esp;&esp;或许顾盼没有想像中的铜墙铁壁,或许顾盼并非对男女之情没有任何心思,或许顾盼……可能有点喜欢他?
&esp;&esp;岑南在女孩子出浴室的那一刻重新闭上了眼,脣角翘了翘。
&esp;&esp;既然有了破口,那就别怪他开始钓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