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唐绪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绪?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吗?”余小桃问。
“不是,是幼儿园招工的事。你说我上哪儿去找认识字,还愿意来幼儿园工作的呢?”唐绪愁道。
“认识字就行了?”余小桃道。
“最好读过书的。”唐绪抬起头,“小桃姐有认识的?”
余小桃面带羞涩,道:“我啊,我读过几年书。”
“啊?真的吗?”唐绪高兴极了,“那你愿意来吗?”
“自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行。”余小桃抚了抚鬓边,低眉顺眼的样子格外温婉。这些日子她没有了烦心事,两个孩子都越来越好,她自己气色也跟着好了起来。人开朗自信许多,早就不是当初憔悴一脸病态的样子了。
“好!那就算你一个!小桃姐,你还有认识的吗?”唐绪问。
余小桃犹豫着道:“我有一闺中好友,我们当初是同一个西席教的,只是许久没见过了,不知道她怎么样。”
“那你去问问?”唐绪期待道。
余小桃答应,“好,我明日去看看她,顺便问问。”
唐绪胃口又好了起来,这找人的事看来还得董婉婉帮忙。她为人大方开朗,人缘极好,认识的人也多。要是可以,她想优先日子过得艰难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她想要做的还很多,可能力不够,毕竟只是画画的。问就是后悔没学点别的,无法帮助更多的人。
唐绪吃过饭去换齐清,刚坐下没多大会儿,又来了个熟人。她迎上前,“朱小姐,近来可好?”
朱樱摘下面纱,浅笑道:“托姑娘的福,上次听了姑娘的话,回去想了很久,觉得很有道理。不知是不是心绪豁达的原因,近日身子竟轻松许多。”
“这可跟我无关,话谁都会说,能听进去的却不多。朱小姐本就是心胸开阔之人,只是被身体所累。身体长久不适,难免烦躁郁结。”唐绪给她倒了杯茶。
朱樱摇摇头,她心里是很感激唐绪的。略过这话不提,她道明来意,“听闻姑娘开了个学堂?”
“对,招收幼童,男女不限。难道朱小姐家里有适龄的?”唐绪好奇道。
朱樱笑着摇头,“并无,只是还听闻姑娘想招收夫子,仅限女子。不知,我行不行?我在家无事,也读过几本书。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虽不精通,但想来教些孩子是够的。”
“那太好了!”唐绪高兴的站起来,国人都讲究谦虚,朱姑娘面上信心十足,定然不止她说的只是有所涉猎。“说好了可不能后悔啊,朱夫子!”她说到最后,娇俏的眨了眨右眼。
朱樱抿唇露出笑意,又有点担忧道:“只是我身体不太好,届时……”她停住不说了。
未尽之言唐绪也懂,她给了朱樱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的,不会让你太累,不舒服可以请假休息。”
“我也想做点什么,暂时还未想好。所以就想着来看看唐姑娘做的事情,希望能收获一些头绪。”朱樱不好意思的笑笑。
唐绪无所谓的笑笑,“可以的,到时候我通知你,你给我留个地址吧,应该快了。”
朱家并不住在镇上,为了方便朱樱养病,他们特地选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建了一栋宅子,就在鸡首山山脚下的村子里。只是那村子的名字难听,叫鸡脚村。鸡脚村里镇子不远,赶车去也快。
朱樱柔声道:“不必麻烦姑娘特地跑一遭,三丝绣楼是我家产业,到时候去说上一声,会有人通知的。”
唐绪吃惊道:“三丝绣楼是你们家产业啊?”
朱樱笑着点头,“所以对于唐姑娘,我早有耳闻。秦雯对姑娘的画大为推崇,数次夸赞。”
唐绪大笑,“原来朱小姐那么早就认识我了,多亏了三丝绣楼,不然我现在可还开不起这铺子和幼儿园。”
“姑娘过谦,你的画拿到哪儿都能卖个好价钱,是三丝绣楼捡了便宜。”朱樱说的是真心话,她抬眸看了唐绪一眼,手指搓了搓手帕,在脑子里仔细过了几遍要说的话,才道:“唐姑娘,你……”
她说了一半,自己脸先红了。唐绪等着她后面的话,见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不由问道:“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还,缺不缺钱,我这还有一些。”朱樱分明是给钱的,却比借钱还难为情。“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想帮帮忙。”
唐绪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知道你没有,谁会把钱给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又不是钱多烧的。是不是秦姐姐说我坏话了?”
“并非这样。”朱樱连忙否认,急起来还咳了两声。
“喝口水,别急。”唐绪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把人吓着了,“我的意思是,秦姐姐是不是打趣我没钱才去卖绣样。”
朱樱喝了口水缓了过来,咳得微微泛红的面颊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更显美丽。“这个,是说过。秦雯并非笑话你的意思。”
“我知道,不过就算她笑话我,我也感谢她的。”若非三丝绣楼,最初她肯定捉襟见肘,没有现在过得快活。“我手头上银钱尚足,多谢朱小姐美意。”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朱樱便告辞了。
头一日聊到了秦雯,次日她人就来了。喜服已经做好了,她送来让唐绪试试,不满意的地方再改。
唐绪见到衣服愣了一下,“怎么是绿色?”
“原本定的是红色,听说杜少爷要求换成绿色的。”秦雯将衣服摆到床上,扶着衣襟处的绣花,低声道:“高嫁穿红,低嫁穿绿,姑娘找了一位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