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抖了一下,身后女儿发出害怕的呜呜声,她顿时停住了。脸上布满纠结,地上的男人还在喊,可身后的女儿在瑟瑟发抖。
“姑娘,这个王春花想来幼儿园当工人,听说可以带着孩子,连行李都带了。”齐清见人都走了,才擦干净眼泪走了出来。
唐绪这才注意到妇人背上的小包袱,“那怎么闹起来了?”
“被她男人发现了,追过来拉扯了几下,他一身酒味,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我就……”齐清捏着自己的衣襟,后怕的往后躲了躲。
“你这不行,下次跟着孩子们练练,这样的废物一脚一个。”唐绪道,“进去吧,别怕,有我在。”
“嗯。”
看着齐清进了屋,唐绪看向面前的女人,本来要赶她走,懒得多生事端。一晃眼却看到小女孩露出的手臂,上面两条青紫的伤痕触目惊心。唐绪磨了磨牙,重重喷出一口气,“做工是吧?跟我走。”
“我,我还是不去了。”王春花仅仅是这样说,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怕他再来闹事,给你们添麻烦,今日都怪我,我去给那位姑娘磕个头赔个不是。”她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她这样说,唐绪还高看了她一眼。
“你敢去!老子天天去找你!”男子半坐起来,恶狠狠的道。
这一声吓得妇人再次一抖。
“你怎么还没滚!等着丧葬费?”唐绪缓缓靠近,“你滚不滚!”
“滚了滚了!”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男人顿时怂了,爬起来时右手杵了下地,疼地嗷了一嗓子,龇牙咧嘴的边跑边喊:“王春花!赶紧给老子回来!不然要你好看!”
王春花吓得紧闭了一下眼,拉着女儿就要跟上去。
“站住,你回去干什么?回去挨打?”唐绪看着她脖子上的青色指痕,“回去等着他打死你?再打死你女儿?怀里的能活几天?”
王春花听到这话失声痛哭,小女孩呜呜哭着叫娘,怀中的孩子也张嘴嚎。
“行了,跟我来吧,我不怕他闹事。”唐绪看了眼小姑娘,她看着比当初的唐乐乐还差一些,过得连个小乞丐都不如。
出去一趟,带回三个人来。余小桃看了一眼那三人,“做工的?”
“嗯,”唐绪看了一圈,找到杏子,“杏子姐,麻烦你,你带……”她转向妇人,“王春花是吧?”
“对对。”王春花点了点头,“我女儿叫赵来儿。”
来儿,儿字发二声。
打了就打了
唐绪顿了一下,“杏子姐你带王春花去后面收拾一下,来儿。”她喊了一声,前重后轻,“来儿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吧,七月!带这个妹妹去玩。”
“来啦。”七月屁颠颠从蘑菇屋里跑出来,伸手来牵赵来儿。
赵来儿有点害怕的缩回手,后退一步看向娘亲,王春花看了周围一圈,全是孩子,便安抚道:“去玩吧,不要淘气。”
“好。”赵来儿这才把小手放进了七月的手心,这个哥哥的手好白好干净啊,不像她的手黑黑脏脏的,可是哥哥不嫌弃她。
哥哥真好,她想。
“我叫七月。”
“我叫来儿。”
“来儿来儿像是叫来啊来啊,我叫你来来妹妹吧。”
“好啊,七月哥哥。”
赵来儿露出了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
没想到王春花这事儿还没完,第二天唐绪在铺子里等着招工。
一大群拿着扁担锄头的男子就找上了门来,为首的正是王春花的家暴丈夫。他胳膊用布条吊着,因为伤都集中在背上腿上,面上看不出来。他一过来就指着唐绪,“就是这个娘们。”
唐绪被唐翎调教过后,武艺精进。昨日揍家暴男都有点膨胀,可如今十几二十来个人一起围上来,还带着武器,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没带暗器,不然全撂倒。
“就是你打了我们村的赵大狗?还抢走了他的妻子孩子吗?”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面目严肃。
王春花一身的伤盖都盖不住,村子里不可能没人知道,这个老头子应该是村子里的长辈或是村长,他若要管未必管不了,都是帮凶,还敢来要人。
唐绪冷笑一声,“是我,昨天就是我,一个人,把你们村这么个壮汉子打断了手。他来我铺子闹事,我打了,你待如何?不知你们村这些汉子,有几只手,能为别人出头。但我可没抢人,青天白日,不要血口喷人。”
跟着来的几人,听到这话不适的皱眉,随后悄悄退了一步,只是出头罢了,受伤是不行的。
“猖狂小儿!”老头子猛地一墩拐杖,“还不快把王春花母女三人交出来。”
唐绪怒上心头,大声喝道:“交给你们打死她吗?赵来儿才四岁,就被打得遍体鳞伤,王春花身上的伤痕数都数不清。你们是哪个村的说出来,让大伙记着,日后可千万不能跟你们村子结亲家,不然女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雄邦面色一僵,看向左右围观的人,咬着牙道:“莫要听她胡言,我们村没有打人。”
唐绪嗤笑一声,“打没打你们心里有数,要不别人怎么跑了呢,不跑岂不是要被打死,傻子才不跑呢。希望她跑远点,跑快点。”
“打了就打了!谁家女人不挨打!快把王春花交出来!”赵大狗道,“不然就把你铺子砸了。”
“你来试试呢?”唐绪冷笑,脚在地上转了转。
赵大狗顿时往后一缩,但想到他们这么多人,他又不虚了,伸着脖子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叔伯兄弟们,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