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明天就能成婚就好了,两人同时想到。
请帖由杜昀来写,他新任镇长,想来大家都愿意给他这个面子,不给面子的也不必强求。
宴席由唐绪来安排,时间确定之后告诉杜昀一声即可。
唐绪在杜昀走之后想,这真是打瞌睡送来个软枕头——凑巧又顺心。
只是这宴席要办的漂亮又精心不容易啊,唐绪参加都没有过,更别谈操持了。她看向唐翎,她肯定没这个经验,余小桃董婉婉更不可能了。
于是第二天,唐绪带着礼物讨好的求到了杜老夫人面前。
“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杜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跟她说明注意事项,甚至还跟她分析了一番镇上权贵人家的喜好。
唐绪听得晕头晕脑,脑子里全是问号。杜家住在这平平无奇的小榕巷,除了宅子大些,有几个仆人,与周围人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同。
怎么杜老夫人对于这些人的性格喜好如数家珍?
可之后她彻底忙了起来,被杜老夫人带着吃遍了城中有名的酒楼,感受他们的服务,品尝菜品。结果杜老夫人告诉她,挑选酒楼,味道不是最重要的,酒楼后面的人,更重要。
她又打开了杜家库房,带着唐绪看那些珍奇玩物和首饰,去县城看时兴的款式。去布庄看名贵的布料,最新的衣服。
这简直是对唐绪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这些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吗?什么材质产地,出自哪个工匠之手……等等。但她更震惊的是杜家真的有钱啊!库房里的那些东西,她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这段日子唐绪苦不堪言,脑子每天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还要分出时间来培训幼儿园的员工们。
杜昀好几天没出现了,他夫子的工作已经没有时间进行了,便辞掉了。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把那帮混子抓了起来,教训了一顿,让人把他们捆成一串游街。
“我无耻,我有罪,我白吃白拿不给钱。”一串粽子被衙役压着,一边走一边喊。
这一幕奇特的风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那几个混子吧?”
“谁抓起来的?”
“说是有新镇长了,干得好。该!”
“好哇!就该这样!让他们都看看!”
“就是他们昨天吃馄饨不给钱!”
“能找他们要回来吗?”
“找新镇长说说有用吗?”
“试试呗!新镇长是谁啊?住哪儿啊?”
新镇长一来就把几个混子整治了一番,游街加杖责,还要求他们把钱还了回去。顿时声名鹊起,人人交口称赞。
尤其是小榕巷的,各个与有荣焉。对于唐绪他们态度比之前热情许多,住这附近的,谁不知道杜唐两家已经是亲家了。
果然遏制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去辟谣,而是找个新鲜事把人的注意力引开。这种离谱的谣言信的人本就不算多,只是碍于面子,不想沾边罢了。
幼儿园这段时日没有开放给孩子们玩了,唐绪一边培训一边让她们把卫生做好。
来到这里的全是女子,大部分都面黄肌瘦,还有小部分过得不算太差的,家境可以的,两拨人单从外表看便是泾渭分明。
唐绪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但她相信只要日子轻松了,人会慢慢长出血肉的。就像杏子,她与半月前大不相同了。
王春花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家那个小婴儿有杏子帮着轮流带,赵来儿跟青青乐乐玩到一起,三个小姑娘十分要好。
姐夫?
“园长,有人送花来了。”杏子来得早,唐绪让她先帮着在门卫室坐着,有人就叫她。
“来了。”唐绪放出消息,收一批早春开放的花,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挖了花送来。
杏子以前也是种地干活的老手,她一眼就能看出哪些能活,哪些伤了根活不了。她挑选过后,唐绪付钱,再由大家一起栽种起来。
除了花,还有家畜也陆续填充。猪吃剩饭,养一头够了。鸡可以下蛋,养了三十来只,蛋不够吃再买,兔子给孩子们养着玩。唐绪还特地收了五只刚生产的母羊,小羊她也收了过来。母羊产奶给每个孩子每天一杯,小羊陪孩子们玩,大一点还能骑着玩。
每种养得都不算多,毕竟她不想臭烘烘的,这边特地安排得离孩子活动区域比较远,确保不会有味道传过去。
酒楼已经定好,杜昀的请帖都发了出去。就等到宴席当日了,因为主要目标是孩子,唐绪没有准备什么娱乐活动。只是尽力把幼儿园填充起来,让人看到她们的用心。
这一天很快到来了,虽然邀请这么小的孩子来玩有点奇怪,但大部分人还是带了。孩子小,一大帮子仆妇跟着,唐绪看着皱了皱眉。
七月几人早就玩开了,孩子看到孩子,就像看到了亲人,立刻甩开了奶娘要跑过去。
“你走开,我要玩那个!”一个小姑娘被奶娘抱着,她使劲挣扎。“放开我!”
“小姐,小姐,那个太高了,可不能上去啊!”奶娘根本不敢松手。
这场面发生在大部分的孩子身上,这些东西见都没见过,下人们根本不敢让少爷小姐们上前尝试,万一磕着碰着,她们轻则受罚,重则命都没了。
丫鬟们拦着抱着,孩子怎么也挣脱不开,委屈又恼怒。
很快,第一个孩子哭了起来,一个哭了,就像是连锁效应,所有被拦着的孩子都哭了起来。
“闹什么?”正跟杜昀打招呼寒暄的家长们回过头,发现孩子们都被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