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杏子余小桃三人帮着搬椅子,泡茶端点心。现在来的都是有意送孩子入园的,唐绪又给她们说了一下幼儿园上下学的时间,还给她们看了课表,让她们能知道孩子们每日在幼儿园都会干些什么。
好说话的基本当下就定了,然后就出去了,周夫人在外面呢。平日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送孩子来这,除了这地方还行以外,更多的是为了攀些关系。
唐绪心里也清楚,完完全全对幼儿园感兴趣的只怕不多,许多人怀着别的心思,但那又如何呢?只要有孩子过来就行了。
她最初的想法,可只是能给那些无依无靠生活艰难的妇人孩子,提供一个庇护所罢了。这些有钱人的孩子能来最好,毕竟只有盈利,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可如果无人愿意来,她也会想别的法子来赚钱。
眼看着就要用午饭了,家长们忍无可忍的最后一次催促孩子们回家。
唐绪自然不可能招待这么多人吃饭,幼儿园里压根没有准备。只有常在这里的人才备了午饭,肯定是不够的。
见丫鬟哄着求着,叶忻濯始终不理会。周夫人亲自上前,道:“濯儿,该用午饭了,回家吧。”
“姑姑,我不能在这里吃饭吗?这局我是猫,我还没抓到老鼠呢,求求你了,让我再玩一会会吧。”叶忻濯不敢不理姑姑,只能可怜巴巴的哀求。
周夫人有些心软,可天色不早了,她只能安抚道:“再过几日天天都来,今日先回吧,乖。”
“我吃了饭就来不行吗?家里不好玩!这里好玩,我下午能来吗?”叶忻濯回头看了一下,孩子们听到他们的对话,从自己藏身的地方探出了头。
“这就要问你爹娘了,走吧。”周夫人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叶忻濯扁起嘴,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恋恋不舍的回头。
赵芸娘向来心软,走上前安慰他,“过几天就开学啦,到时候你天天来,我都带你玩,别哭了。”
她这么一说,周夫人才发现外甥哭了,顿时心疼极了。也不管谁同不同意了,张口就承诺,“好了好了,不哭啊,下午来,吃了饭我让人把你送来行不行?”
叶忻濯抹了一把眼泪,阴转晴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真的,走吧。”周夫人好笑的看他变脸,用帕子给他擦干眼泪,又对着赵芸娘道了谢。
这场面发生在许多孩子身上,有淘气的干脆躲了起来,急得丫鬟们到处呼唤寻找。
唐绪听到了动静,让方子俊帮忙一个个揪了出来。并道:“若是有想来玩的,这几日都可以来,不过正式上课要等到五月初一。”
拗不过孩子们的大人们,只能同意了下午再送孩子来。
婚书与画像
这一整日,唐绪接待了三十五个报名的人。接下来几天,来的人越来越多,唐绪算了算,一个班三十个孩子,一共六个班,人数够了之后,她开始拒绝再收孩子了。
有人惋惜,有人恼怒,唐绪并不为所动。
但这一波人来的莫名其妙,而且有的张口就要买扇子。还未搬到画像铺子的扇子,短短几日销售一空。
不会是杜昀真拿着那个扇子出去打广告了吧?
她这几日都没见到人,不过拿婚书这日,杜昀打扮一新出现了。
唐绪也被余小桃齐清按住好好装扮了一下,杜昀满眼惊艳,忍不住上前搂了一下她的肩。
“你这几天很忙呀?”唐绪微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幼儿园可招够人了?”杜昀笑着,被推开也不恼,手眷恋的贴了贴唐绪的的手背。
“已经满了。”唐绪皱起眉,“果真是你吗?你拿那个扇子出去招摇了?”
“看来效果还不错?我去书院转了一圈,杜夫子的面子还不错。”杜昀满意的点点头,道。
“不怕别人笑话你啊?”唐绪恼他不顾颜面,又感动他为自己能做到这种地步。
杜昀满不在乎道:“笑吧,我的目的达成即可。”
“你真是……”唐绪忍不住捶了他一下,被他抓住了手。
“莫要生气,今日是好日子。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东西可都带上了?”杜昀牵着她往外走,等拿了婚书,再无人可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了。
“带了。”唐绪扶着他的手臂上了马车,杜昀也钻了进来。今日以后,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妻了,再不用避讳什么。
“不止是我,你可是与那王夫人吴夫人交好吗?这两位一人举办了一次花宴。明里暗里踩着对方说自己的扇子更美,还争论芍药与牡丹到底谁是花王。”杜昀笑笑,接着说道:“母亲去了一次,说吵得脑袋疼。这两位家世相当,从闺中起就时常被人拿来比较。嫁人后偏偏门对门,同年一起生下一子。她俩虽是不合,却又喜欢凑在一处。有个什么新鲜东西就互相比较,大家习以为常,却同时看中了那扇子。许多人家就把家里不受宠的庶子庶女送了来,为了换一把扇子攀比。”说到最后,杜昀叹了口气。
唐绪一时不知该同情这些孩子可悲,比不过一把扇子。还是叹这些夫人们,把人看轻到不如一个物件。她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不必难过,这些孩子在幼儿园会过得很好。”
“嗯。”杜昀回握她的手,他自是信她的。
婚书要去县衙盖章,这章一印下,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婚礼定在五月二十六,届时宴请亲朋,昭告友人,名正言顺。
只见那大红的喜纸上,用金粉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