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他缠绕布条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扶瑶抬眼,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肩头忙碌。
他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很仔细,避开了伤口深处。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逼问,不追究,反而给我上药?】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麻。
包扎完,周时野收回手,将药瓶放在桌上。
“躺下休息。”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天亮了再说。”
扶瑶抿了抿唇,没动。
“要我帮你?”周时野挑眉。
扶瑶立刻爬到床上,裹紧被子,缩到最里面,她现在不敢顶嘴,怕死。
周时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闭目养神。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扶瑶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药效开始作,带着一丝清凉,缓解了疼痛。
炸营地、杀影杀、假死、被抓、强吻……这狗男人是不是再想怎么弄死我?
【可可,弯弯,你们在吗?】她在心里问。
弯弯从空间溜出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在~主人。”
可可也跟着出了空间,小声道:
“在的,主人。周时野的生命体征显示,他虽然闭着眼,但并未入睡,心率偏快,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扶瑶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妈的,第二次逃跑计划又失败了。】
【这狗男人……简直是我克星。】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周时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真他娘的累。身心俱疲。身上哪儿都嫌累。
先睡一觉,其他的……等天亮再说。
……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短。
扶瑶是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她坐起身,肩头的伤还在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转头看向榻上——
周时野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身上还穿着中衣,夜行衣和外衣都被收走了,桌上放着一套干净的女装。
她换上衣服,走到门边,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