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眼神一厉:“找死。”
“先别急。”扶瑶将药粉收好,“这药得留着,将来可是证据。至于翠竹那边……”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想脱奴籍拿银子出宫吗?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
……
同一时间,镇国公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墙壁上。
郑远山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深紫色常服,头花白,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转动时出清脆的声响。
下站着的是他长子郑明浩,一身青色锦袍,容貌与郑远山有七分相似。
“父亲,凉国那边得手了吗?”郑明浩压低声音问。
郑远山转动玉核桃的手停了停,缓缓道:“三个顶尖杀手,一个都没回来。”
郑明浩脸色一变:“失手了?那瑶贵妃……”
“她没事。”郑远山淡淡道,“据线报,当时是陛下出手,三息之内解决三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咱们这位陛下,武功比传闻中还要高深。”
郑明浩皱眉:“那计划……”
“照常进行。”郑远山重新转动玉核桃,
“凉国刺杀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手段在宫里。翠竹那边进展如何?”
“已下药三次。”郑明浩道,
“按‘梦魇散’的药性,瑶贵妃如今应该已经出现嗜睡、恶心的症状。再过半月,就会开始神智恍惚。”
郑远山点头:“很好。原先本想等等再动手,现在他等不及了,等她‘生产’那日,就是她的死期。”
他眼中闪过狠毒:
“一个宫女出身的贱人,也配坐贵妃之位?还敢将我女儿打入冷宫……老夫要让她死无全尸!”
郑明浩迟疑道:“父亲,陛下对瑶贵妃极为宠爱,若她真的死了,陛下震怒之下彻查……”
“查?”郑远山嗤笑,
“到时候所有证据都会指向凉国。别忘了,凉国公主刚被驱逐,怀恨在心,买通宫女下毒谋害贵妃——合情合理。”
他看向郑明浩,语气阴冷:
“你要做的,就是在朝堂上推波助澜,将矛头指向凉国。到时候,陛下为给贵妃报仇,必然兵。凉国三十万铁骑,正好替我们消耗皇帝的兵力。”
郑明浩眼睛一亮:“父亲英明!等两国交战,兵力空虚之时……”
“就是咱们起事的时候。”
郑远山接话,眼中野心勃勃,
“周时野这个皇帝,坐了三年也该换人了。到时候,扶端王上位,咱们就是摄政王!”
父子俩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权力的渴望。
…
子时,冷宫。
月光惨白,透过破败的窗户落进来,在地上投下阴暗。
容妃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她已经这样躺了三个时辰,嘴里反复念叨着:“该流产了……该流产了……”
翠竹缩在墙角的小榻上,假装睡着,实则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夜是她第三次下药。
晚膳时,她趁送饭太监不注意,将“梦魇散”掺进了贵妃的安胎药里——
当然,那药早就被调包了,她掺进去的不过是普通的面粉。
但容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