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很长。
有六年那么长。
她握着许母的手,看着因为病痛,多次扎针抽血后,瘦下去的手臂。
人上了岁数,皮也松弛,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看得许飘飘的心酸酸的。
“比起来这些,我更担心你明天的手术,我送走了爸爸,你不能那么狠心。”
“妈,我需要你,画画也需要你。”
许母诶了一声,闭上眼,应下许飘飘的话。
反手握住了女儿柔软温暖的手。
“妈都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要不要去,那要是你一个普通同事住院,你于情于理是不是该去看看?更何况,还是你领导。”
许飘飘不知道。
许母是怎么知道,住院的人是霍季深的?
“那小伙子也在这个医院?”
“嗯,在三楼。”
许母住在五楼。
o病房。
正对着霍季深住的那间房。
“那去看看,下楼买点水果,就当慰问,人情世故和礼数,还要妈妈教你?”
许母说的,也有道理。
许飘飘坐着没走。
“妈,你不问我和他什么关系?”
“除了是你领导,还有别的什么关系?”
许母的眼睛,亮晶晶的。
眼底还噙着几分欣喜期待。
许飘飘起身,给许母盖好被子,“没有别的关系,我去看看就回来,你先休息。明儿还要做手术呢。”
“知道了。”
许飘飘深呼吸,关上病房门离开。
她走后,隔壁病床的病友才跟着开口。
眼神里,都是对许飘飘的满意。
“许姐,你闺女真懂事啊,单着不?”
“单着,但是我外孙女都两岁了。”
说起来连画,许母脸上也是喜上眉梢的雀跃。
女儿说得对,她们还需要她。
没有她,女儿一个人拉扯连画,只会更辛苦。
她得赶紧好起来。
隔壁病友坐起来,“带着孩子不碍事。趁着孩子小,也好培养感情。我儿子,二十八,单着呢,要不明儿给他们介绍介绍?”
许母一听。
这好啊。
“行行,先让孩子们见见,万一能看对眼,咱也不用费劲。”
两人一拍即合。
连对明天都要上手术台,都少了几分担忧。
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