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愚昧的信徒而言,神被玷污,比没有神更可怕。
当晚,新一轮的祭祀仪式开始。
阿阮如一缕青烟,悄然潜入人群。
她在祭坛四周的火盆里,不动声色地投入了数枚自己用百草炼制的“清梦引”——一种能温和抚平脑波、驱散幻象的香料。
当那术士再次催动药香,阿阮亦同时闭上了双眼。
她以自己精纯浩瀚的共感能力,强行介入了那片混乱的梦境网络,如同一位无形的织梦者,开始编织新的片段:
梦境里,灰衣女子不再撕裂大地,而是跪倒在地,双手捧起焦土,她的泪水滴落,化作清泉,在她身后,那座断裂的石桥,竟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重生、愈合……
次日清晨,所有参与仪式的信徒从梦中醒来,个个热泪盈眶,纷纷自称“见到了真正的神启”,是娘娘不忍见世人受苦,显灵预示要修桥铺路,方能消弭灾祸。
他们主动砸毁了术士的符咒祭坛,转而自组织起修桥的义工队伍。
那术士见势不妙,早已卷款逃遁。
数月后,一座崭新的石桥横跨两岸,被当地人命名为——“泪归桥”。
阿阮悄然离开时,只在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碑背面,刻下了一句话:“神迹若可用钱买,那就不是神迹,是债。”
皇陵,千工廊。
这项贯通南北的浩大工程即将竣工,年迈的李石头却在竣工前夕,现了致命的隐患。
部分新落成的墙体,入夜后的磷光异常刺眼,节奏紊乱狂躁,如病入膏肓之人的心跳。
他拄着拐,亲自带人查验,最终现,问题出在人身上。
一群急于博取名声的年轻工匠,竟私自改动了“轻敲三下以定心神”的传统,将其变为“重敲九下以求吉兆”,并大肆宣扬这才是“宁娘真传”。
模仿者甚众,已然形成了所谓的“九响派”,导致夯土内的矿物晶体因过度共振而结构失衡。
李石头没有公开斥责,更没有动用自己督造的权威。
他只是在那个夜晚,召集了所有工匠,包括“九响派”的领头人,命他们沿着长廊,各自挑选一处墙壁,闭眼靠墙,静坐一个时辰。
起初,长廊内一片喧闹,人心浮躁。
但渐渐地,有人现了异样:每当自己心浮气躁、胡思乱想之时,背靠的墙面光芒就变得格外跳跃刺目;而当他强迫自己心境平和、呼吸绵长之后,那光色便会随之柔和,节奏也变得舒缓沉稳。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第三日黎明,当第一缕晨光照进长廊,一名“九响派”的少年工匠突然抱着墙壁失声痛哭。
“我错了……我错了!她不是要我们拜她,是要我们……稳住自己的手啊!”
一声哭喊,如暮鼓晨钟,敲醒了所有人。
自那以后,“九响派”烟消云散,那沉静有力的“三响”,重新成为所有匠人心中不可动摇的准则。
李石头在长廊的最后一根顶梁柱下,亲手埋入了一块无名无字的铭牌。
牌面上,只有一道在烧制时自然形成的、闪电般的裂纹。
一如当年,苏烬宁在石板上,用炭枝画下的第一道痕迹。
御书房内,五份来自天南地北的密报,静静地躺在萧景珩的案头。
瓮、旗、瓮、桥、墙。
守护、求生、守护、重生、守护。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万千星辰,重新落回了脚下这片会呼吸、会犯错、也会自我修正的土地上。
天命,从来不在天上。
立夏那日,一道看似与此毫无关联的圣旨,却如惊雷般,劈开了王朝沿袭千年的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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