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思议的是,它们的根系穿透了坚硬的岩层,竟催生出数种典籍中从未记载过的新药用植物。
一名年轻弟子难掩激动,提议道:“师叔,此草有再生万物之功,不如就以恩人之名,命名为‘烬宁草’吧!”
林墨却摇了摇头,她俯身触摸着那坚韧的叶脉,轻声道:“它活得比我们都久,不需要我们的名字。”
她就地劈开一间竹屋,立起一块无字木牌,宣布成立“无方堂”——这里不立医典,不授秘术,凡入谷采药者,无论门派出身,皆可入内,将自己的经验刻于竹简之上,彼此交流,互为师长。
数日后,暴雨倾盆,山体滑坡,一块巨岩轰然滚落,死死堵住了药王谷唯一的出口。
众人被困,人心惶惶。
林墨却未施针,也未用药。
她只是走到那冰冷的岩壁前,引导所有人静心凝神,跟随自己的呼吸节律,用石块,用手掌,用一切可用的东西,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咚……咚咚……咚……”
起初杂乱,继而统一。
当数百人的敲击汇成同一个频率时,奇迹生了。
巨岩内部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竟与那敲击产生了共振!
无数细密的裂纹从内部蔓延开来,碎石簌簌落下。
最终,在一声巨响中,巨岩自行崩解,开出一条通路!
脱险之后,众人视林墨为神人。
她却只在被敲击过的岩壁上,深深地刻下了两个字。
“听己。”
从此,药王谷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禁地,而成了一处万千求医问药者,彼此照亮、自我倾听的灯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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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之上,废墟之城。
阿阮领着节律塾的孩子们,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无墙日”。
他们拆去了所有临时搭建的围墙,将课堂彻底开放于旷野之中。
起初一片混乱,但很快,一幕让所有前来视察的官员都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
一个失明的少年,正用精准的口哨声指挥着几个健全的孩子绕开脚下的深坑;一个失聪的女孩,将耳朵紧贴大地,用手势向同伴预告远处有马队正在靠近;几个肢体不便的孩子,则用彼此默契的呼吸节奏,协调着将沉重的物资传递到最需要的地方。
他们竟自地,结成了一条条完美的“感知链”。
午后,一场突的山火借着风势迅蔓延而来。
官府的警报还未传到,这群孩子却已然行动起来。
竟是两个嗅觉最灵敏的孩子,最先从空气中捕捉到那一丝极淡的焦糊味与风向的微小变化,他们没有呼喊,而是用一种尖锐而短促的拍手节奏,瞬间将警报传遍了整个营地。
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难,就此被消弭于无形。
事后,地方官吏带着重赏前来,想要嘉奖这群“小英雄”。
阿阮却微笑着婉拒了。
“他们不是奇迹,”她看着那些在废墟上追逐嬉戏的孩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他们只是学会了互相信任。”
当夜,星光满天。
阿阮独自走到营地中央,将苏烬宁当年遗留下的最后一截炭笔头,小心翼翼地埋入了泥土里。
而后,她在上面,栽下了一株新生的树苗。
春风拂过,新叶轻摇,仿佛在无声地书写着一部无人能识,却人人懂得的天书。
京城,烬学堂。
青鸢主持了学堂的第一届“毕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