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暑假结束,回学校就是大三了。
我和清禾决定在校外租个房子。
找房的过程挺磨人,看了七八套,要么太贵,要么太破,要么离学校太远。
最后定下一套老小区的一室一厅,六十平左右,装修简单但干净,朝南,有个小阳台。
月租两千二,平摊下来一人一千一。
搬家那天叫了周牧野他们帮忙。
李向阳扛着电脑主机吭哧吭哧爬五楼,周牧野拎着两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骂骂咧咧,陈知行抱着一箱书,边走边念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哎哟这楼梯怎么这么陡”。
东西不多,半天就搬完了。
晚上我们在新家煮火锅,电磁炉摆在茶几上,几个人围着坐在地毯上。
锅底是市买的底料,肥牛、毛肚、丸子堆了一桌。
啤酒开了好几罐。
“可以啊陆哥,”周牧野环顾四周,“这就过上二人世界了。”
“羡慕啊?”我涮了片毛肚。
“羡慕个屁,我女朋友催我出去租房子催了三个月了,我妈死活不同意,说影响学习。”他灌了口啤酒,“还是你自由。”
李向阳问“陆哥,跟女朋友住一起……什么感觉啊?”
许清禾在厨房切水果,没听见。我笑了笑“就那样。早上抢厕所,晚上抢被子。”
陈知行点头“然也。亲密关系始于浪漫,终于琐碎。然琐碎之中,亦可见真情。”
“说人话。”周牧野拍他。
“就是过日子呗。”
确实是过日子。而且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过日子。
第一个矛盾是谁做饭。
我俩都不会。
尝试了几次,我炒的蛋炒饭像煤球,她煮的面条黏成一坨。
最后决定分工她负责煮饭、洗菜,我负责炒菜——前提是照着手机菜谱一步一步来。
周末一起去市买菜,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悠,挑挑拣拣,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
打扫卫生也有讲究。
她爱干净,见不得地上有头,桌子有灰。
我随意,东西随手放。
为这个吵过几次,后来定了规矩每周六上午大扫除,她擦桌子拖地,我收拾杂物倒垃圾。
作息也不太一样。
她习惯早睡早起,我常熬夜打游戏或写代码。
刚开始她总等我,熬到一两点撑不住了才睡。
后来干脆不管了,到点自己睡,留一盏小夜灯。
但大多数时候是好的。
晚上相拥而眠,早上被她的闹钟吵醒,看她睡眼惺忪地去洗漱。
没课的时候一起窝在沙上看电影,吃零食,脚搭在一起。
偶尔在厨房做饭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她笑着骂我碍事。
做爱自然也更方便。
不用再去酒店,不用考虑时间。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手很自然就伸过去。
有时在沙上,电影看到一半就开始接吻,衣服褪到一半,电视里的人物还在说话。
我们对彼此身体熟悉到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让对方最快高潮。
有一次做完,她趴在我胸口,手指画着圈,忽然问“既明,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心里一跳“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上次在蓉城,还有昨晚,你说的话……”她声音小下去,“什么”别人碰你我会疯“,什么”就算真的生什么我也不在乎“……”
我沉默了几秒“就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人抢走。”
她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那种偶尔流露的、出正常占有欲的偏执。
大三课少了,时间多了。我开始想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