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脖子和后背传来的僵硬酸痛把我弄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客厅里还是只亮着落地灯,光线比记忆里更暗了些,大概是天快亮了。
奶糖已经不在我怀里,不知道溜达到哪儿去了。
我动了动,感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在沙上蜷缩着睡一整夜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摸到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眼。早上六点零七分。
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不知道几点昏睡过去到现在……中间好像没醒过。
手机通知栏很干净,没有未接来电。
我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在凌晨一点四十三分,有一条来自清禾的回复。
“老公,我没事,别担心。他……睡过去了。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这条消息之后,再无下文。
等会儿就回来?现在都早上六点多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画面。刘卫东“睡过去了”?
是操累了,还是……被清禾用什么办法弄晕了?不对,清禾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那就是字面意思,折腾完了,筋疲力尽睡死了。
那她呢?为什么不立刻回来?在收拾什么?需要收拾这么久?
一个更让我喉咙紧的念头钻了出来难道……刘卫东那混蛋技术太好,把清禾……操爽了?
操得她腿软走不动路,甚至……操得她暂时忘了时间,或者,在那种疲惫和复杂情绪下,也跟着睡过去了?
这个想法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进我太阳穴。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更强烈兴奋的邪火“腾”地一下从下腹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昨晚睡着前就硬得疼,后来在睡梦中可能稍微平息了些的下体,立刻又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把居家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帐篷。
我低低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回茶几,双手撑着沙站了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嘣作响,尤其是后腰,又酸又胀。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城市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远处的楼宇轮廓模糊,近处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一辆早班的公交车驶过。
渝城秋天的清晨,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她就在这座城市某个不远处的酒店房间里。可能刚醒,可能还在睡,身边躺着那个让她付出巨大代价的老男人。
我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压下一点燥热,但心里的那团火却烧得更旺。
说不清是盼着她快点回来,还是有点害怕看到她回来时的样子。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很漫长。
我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给奶糖添了粮和水,又打开电脑看了几眼,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最后,我还是回到了厨房,靠着料理台,盯着门口的方向。
大概七点半左右,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的声音。
很轻,带着点迟疑。
我几乎是瞬间就从厨房冲到了玄关。
门被推开一条缝,然后,清禾的身影闪了进来。
她身上还是昨天出门时那件白色蕾丝上衣,但此刻皱得不成样子,胸口的位置甚至能看到一点已经干涸的深色痕迹。
下面的黑色短裙也皱巴巴的,裙摆歪斜。
她卷曲的长有些凌乱,几缕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上,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最扎眼的是她的腿。
昨天早上出门时,她明明穿着那双带细微星点图案的黑色丝袜,现在却光裸着,白皙的皮肤直接暴露在清晨的空气里,脚上踩着平时在家穿的软底拖鞋,高跟鞋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她关上门,转过身,看到站在玄关尽头的我,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垂下,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