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特抬步,沿着血迹的方向走去。既然这是她希望的,他便如她所愿。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最终停驻在她的房门前。衣柜门紧闭,他拉开,里面只有一双沾染了同样劣质“血迹”的鞋子。
克莱门特有些不解,但并未停留。
他对这栋房子的构造太过熟悉,只需要两分钟,他就能能检查完这一层所有可能藏匿的角落。毕竟这场捉迷藏,他实在和不同人玩过太多次。
克莱门特走向三楼。
一模一样的把戏玩了第二次,血浆清晰地指向其中一个房间,像路标一样清晰。
她究竟想做什么?克莱门特在楼梯口停下脚步,驻足思考。
恰在此时,和血浆方向相悖的、另外一个房间门后,传来了持续发出声响的手机铃声。
那是三楼唯一一个跳下去不会摔死的房间。
啊。
他懂了。
克莱门特勾起唇角,他没有理会那刺耳的铃声,再次朝血迹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席以微就在血迹的尽头等她。
隔着燃烧的汽车对视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没想逃。
这个把戏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他引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他有点困惑,又有点生气。
她为什么要对那个没脑子的愚蠢的女人这么好?甚至愿意将可能的逃生机会拱手相让?
但当他踩过那些刻意涂抹的劣质血浆,行走在她亲手铺设的、通往她的道路上时,心头又生出一股微妙的愉悦。
——就像收到一封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情书,克莱门特想,她正在邀请他。
克莱门特推开门,房间里灯光昏暗,窗外已依稀出现薄薄的天光。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屋内的巨大衣柜。
就算没有透视的能力,克莱门特也能清晰地勾勒出木板内的景象,席以微正躲在衣柜之中,手里还攥着那把从楼下厨房摸出来的刀。
他走上前,在衣柜前蹲下来。
他在等她先动手,他希望她先动手。
衣柜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一道缝隙。
席以微漆黑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星,死死盯着他。
紧接着,出乎他所有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她一只手猝然伸出,并非持刀刺来,而是精准地、牢牢地揪住了他灰色毛衣的前襟,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猛地拽向自己。
然后,温热的柔软的唇带着啃咬的力气撞了上来,堵住了他所有翻滚着的思绪。
克莱门特彻底僵住了。
【啊啊啊啊啊微微在干嘛!!!!】
【心理委员在哪心理委员在哪俺不得劲】
【不准!妈妈不准你亲他!妈妈不准你碰他!!!!】
【这是隐藏服务项目吗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没用的楚南,这就僵住了?手呢?手怎么不动】
【为什么啊,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亲他啊,什么意思啊,干嘛啊,凭什么啊】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要举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废物保洁终于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是长得好看所以要靠***来通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