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像是没听见,语速越来越快:“我根本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地下室里的。。。对不起,对不起,但我肯定,绝对不是我主动的碰的,我来之前刚来了一次,最起码这两天我是没打算再碰。。。”
“把脑子磕坏了吧?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席以微声音很平:“你能不能先想好再说?到底是很久没碰了还是刚嗑过不久?”
“好了,我没时间听你忏悔。”她手指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箍在自己腕上的手指。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很久不碰这些硬货了,最起码半年我都只用点替代品。真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感觉,我的脑子很混乱。。。。”
“我也没时间听你的药物滥用史。”席以微终于抽开手,向后退半步站定,“滚出去,我说,滚-出-去。”
“你听我说!”克里斯急了:“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根本没带,却不知从哪翻出了这么纯的货。。。”
席以微把他往门口推:“现在这里最奇怪的是你好吗,出去,如果你想聊童年创伤和原生家庭伤害,直接去隔壁找你哥。”
“他跟你有同一个童年和家庭,我觉得你们应该很有话聊。”
克里斯语塞,又说不出所以然来,被席以微推搡着赶了出去。
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咔哒一声合上,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身下楼。
夜已经深了,乡村的晚上更加安静黝黑。一楼没有人,厨房的冰箱里也只有寥寥几瓶水,半块切开的面包、大剌剌地躺在撕开的牛皮纸袋上。克里斯手扶着冰箱门站了一会,翻不出更多东西,只好悻悻地关上门。
“晚上好。”
冰箱门后突然传出的声音让克里斯吓了一大跳,脏话脱口而出。
克莱门特静静立在岛台的阴影里,双手戴着那副惯常的深棕色皮质手套。
“。。。是你。”克里斯松了口气,他手里拿着面包,举起来向对方示意,“没东西吃了。”
今天早上,克莱门特揪着他的衣领一次次地将他溺进冰水里,这位管家的力气很大,单凭一只手就能完全制住濒死挣扎的他。克里斯到现在还能回想起肺部的剧烈疼痛,因此现在见到他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克里斯不想过多交谈,只想立刻离开。
两人站在岛台内侧的冰箱前,这里位置并不宽敞,克莱门特堵在中间,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
“麻烦让下。”克里斯出声提醒。
克莱门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才缓慢侧身。
克里斯感到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他朝前走,却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感觉后脑勺猛地传来闷痛。
克里斯眼前一黑,尚未倒地,喉咙就被冰冷的触感抵住。
他看到看到克莱门特抽出放在吧台上的水果刀,尖端精准地对准他的侧颈,向下一划。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大脑都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你。。。做什么。。。”
克里斯听到一种奇异的、漏气般的嘶声从自己喉间溢出。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涌进口腔,堵塞了所有试图发出的音节。他抬手去捂,指缝间立刻被黏腻浸透。每一次徒劳的吸气,只换来血液倒灌进气管的窒息。
克莱门特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前。皮质手套边缘沾上了一抹粘稠的血。
“嘘,”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别吵到其他人休息。”
克里斯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箱。他滑坐下去,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克莱门特不疾不徐地抽出口袋里的方巾,细致地擦拭刀身,然后将其插回原处的刀架。
“这里不适合聊天,我们得换个地方。”克莱门特朝他走来,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蹲下身,与克里斯平视,“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听你的忏悔,你的童年创伤,或者药物滥用史。”
克里斯的瞳孔因恐惧放大。
克莱门特伸手,抓住他额前汗湿的头发,顿了顿。然后猛地将他的头向前一带,同时抬膝。
鼻骨碎裂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顺便,”克莱门特的声音贴得很近,气息平稳,近乎耳语:“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松开手,看着克里斯瘫软下去的身体。
“你刚才,是用的哪只手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