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将只能看到克莱门特看到的画面,只要他不回头恋战,就不需要对尸体有过多特写。当然,还有更偷懒混蛋的做法,模仿某部经典片子的开场,让他戴上面具,那么这段第一人称视角镜头将只有眼睛露出的那一小段视野,镜头扫过的画面也会更加聚焦、集中。
但席以微放弃了。
毕竟这是色。情片,而克莱门特的脸又这么英俊,她实在不舍得放过他。
"开始觉得无聊了?"他忽然问。
现在并不是应该睡着的状况,席以微想,她应该像旁边的迈克一样,两股颤颤,身体发抖,面色惨白。
但裹着毯子窝在舒服的沙发上,疲倦又涌了上来,真的很难不困啊喂!
“没有。”她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心虚。
克莱门特笑了。
“还要继续吗?玩猜下个死的是谁的游戏。”
席以微强打起精神。
“刚才在树林里的那对小情侣。”
“为什么?”男人发问,语气就像真的好奇一样。
“因为他们违背了恐怖片里不能做。爱的原则。”
克莱门特像认真的学生,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那如果,恐怖片里的情侣没有做,反而是和其他第三者做了呢?”
“你认为判定标准是什么?”
席以微被问倒了。
她思考片刻:“应该是真正犯了忌讳的那两人吧?”
语气犹豫,充满不确定。
他们继续看下去。
死掉的是那个第三者。他从楼下翻到二楼私会情人,却没站稳掉下去崴了腿,所以在其他人四散而逃的时候落在最后,成为了凶手的下个猎物。
剧情开始进入垃圾时间。
大家意识到小镇出现了一个杀人魔,主角团们开始互相猜忌,各种线索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但很多都是烟雾弹。剧情还未过半,这时候被推出来、被怀疑是凶手的,大概率只是替死鬼。
席以微越来越困。
屏幕上变幻的光影和一惊一乍的音效都难以对抗这种铺天盖地涌上的疲倦,这种情况下,时不时的尖叫反而成为了助眠的白噪音。
她强撑着眼皮,试图继续分析下个死亡提示。
“。。。独自去查看地下室,我觉得下个死的会是他。”席以微的声音含糊,思绪黏连。
几秒钟后,她的身体一歪,头轻轻地靠在了克莱门特的身上。
黑色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克莱门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闭阖的眼皮上。屏幕的光提供了足够照明,因此克莱门特看得比昨晚更清晰。
一张不设防的、放松的脸,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在他的肩头低低地起伏。
毛毯随着她倚靠的动作而从上身滑落,克莱门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捻起一角,一寸寸拉高,仔细地掖到她的肩后。从始至终,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席以微身上,视线专注、温柔。
迈克在一旁惊恐地注视这一切,他的演技太差,恐惧和害怕就像指尖抓不住的水,流淌得到处都是,从额头的冷汗到紧张的胸膛,处处都是破绽。
克莱门特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轻轻掀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威胁,但迈克却读懂了其中了含义。
他拼命压低呼吸频率、阻止胸膛的起伏,然后极为僵硬地、一点点扭动脖子,重新看向屏幕。
就像眼下的这部电影多么吸引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