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师兄。”齐邀应声。
他是谢琢这次带出来的弟子里,修为最高的人。
好在万吉城离枫午宗已不算远,齐邀带着众师弟辞别几位师兄,踏上回程的路。
“大师兄怎么突然留下?”苏岂惊讶。
他原以为谢琢会同齐邀一道回宗门。
谢琢淡然:“来看看你做的任务,凑个热闹。”
苏岂顿时噎住。相处多年,他该记得大师兄总能让他哑口无言。
宋行岩瞥了谢琢一眼,总觉着这位大师兄留下来似乎和他有关。
“两间上房。”宋行岩将一袋灵石丢在柜台上,手朝着谢琢略略一指,顿了顿又道:“同那位仙长的房挨着。”
掌柜接过那一袋灵石,神识往里一探,面上的笑容又灿烂几分:“是、是,我们定将最好的房间留给几位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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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岳楼临街而建,客栈内单独绘有隔音符,倒也不觉吵闹。
宋行岩和苏岂的房间与谢琢在同一层。
这一层拢共就四间房,宋行岩左侧是原先谢琢的房间,右侧宿着苏岂,余下的一间空着。
天黑的彻底,星子稀稀拉拉散在空中,房间里的谢琢半个身子沉在浴桶里,一条手臂半搭在桶边缘。
他顺着仰头,窗外的月亮正巧爬到视野正中,边上的长庚星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坠在一旁。
原本寂静的走廊内突然响起脚步声,啪嗒啪嗒地由远及近,直到经过他的房间,一直往下走,最后在他右侧的那间房门口停住。
“砰砰——”
“砰砰——”
木门被敲击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谢琢收回视线看了眼桶里仍旧饱含药性的水,将身子又往下沉了沉。
他自幼时那场大病起便一直体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拎起一柄剑都是极困难的事。
直到谢家家主,他的父亲北上寻到宋家。他与宋初于众山之巅结下仙契,他的身体才慢慢好转。
之后又被父亲再度送入枫午宗。。。。。。谢琢垂下眼睑,幼时的那场大病来得毫无缘由,就连结仙契后病状逐渐消失也显得莫名其妙。
即使经过数十年的调养,他的身体也早已可以正常修炼,却仍需定期的药力淬体来温养。
他不能再以从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站在她身边。
不能,不可以,他也不愿。
因为仙京最尊贵的宋家嫡小姐所拥有的的一切都合该是最好的,包括他。
“砰砰——”
敲门声仍未停歇。
隔壁的宋行岩心态极好,敲门声拍得震天响,他躺在床上睡得香甜,一点不受影响。
谢琢没理会大半夜莫名响起的奇怪声音。约莫过了一刻钟,他才从浴桶里起身,擦净身体穿好里衣,准备入睡。
闭眼躺了一会儿,走廊的敲门声仍旧锲而不舍。
谢琢无奈地叹口气,抬手在床头绘了个基础的隔音符将整张床连同自己都罩了进去。
耳边瞬间清静,他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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