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摆设和物品来看,房主是个独身女性,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梳妆台上摆着化妆品,衣柜里挂着职业装,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水果。
一切都像是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祁墨站在玄关柜旁,目光落在上面摆放的照片上,忽然开口:“同一栋楼里连续出现三只鬼,这很不正常。”
“确实。”陈风启点燃一根烟,“这栋楼肯定有问题。”
“对啊,这密度也太高了。正常来说,一栋楼里有一个鬼就很不寻常了,现在倒好,三个。”胖子也皱着眉头。
沈艾木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推了推眼镜说:“会不会是这栋楼本身就有问题?比如说,曾经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
祁墨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们还记得支线任务吗?”
几人愣了一下。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一个人死前的濒死幻觉。”祁墨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某种笃定,“我们需要找到感染的源头。”
“既然是幻觉,那么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它肯定会和那个人的记忆进行结合,把他记忆中的恐惧、创伤、重要的人和事,全部具现化成鬼怪。”
祁墨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里出现的鬼太多了,而且都集中在这栋楼。小男孩和他的母亲,火灾的受害者,还有现在这个浴室里的女人。三个完全不同的鬼,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陈风启若有所思。
“也许这栋楼是那个人的重要记忆之一。”祁墨冷静的道,“我们应该调查一下这栋楼都住过哪些人,发生过什么事情。说不定能找到那个源头。”
“有道理。”沈艾木点头,“如果这栋楼对那个濒死者很重要,那这里出现的鬼或许都和他有关。我们可以通过这些鬼,反推出那个人的身份。”
蓝岚也认同:“这样一来,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就能结合起来了。我们既能捕获鬼怪,又能收集关于源头的线索。”
咚,咚。
厕所又传来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但这次几人都没有去查看的兴趣。
刚才他们已经用了各种方式打开门,甚至尝试不打开门,透过门缝去看。结果都一样,一无所获。
“先去解决别的鬼吧。”祁墨说,“时机不对,再怎么尝试也没用。实在不行晚上再过来,我们总归要住到小男孩家里,这是目前对我们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也是。”陈风启掐灭烟头,“能找到一个类似安全屋的地方,还挺幸运的。这在以往的副本里可不多见,通常都要熬过好几个晚上才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几人说罢离开这户人家,沿着楼梯下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白天的城市相对安全,鬼的攻击力被大幅削弱。这是他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开始在周边区域扫荡,一边调查着那栋楼的信息,一边搜寻鬼的踪迹。
他们还遇到了两个零散的白队成员,互相交换了情报。
那两人告诉他们,游乐园那边出事了,好像死了好几个人。
“是鬼杀的?”陈风启皱眉。
“不确定。”其中一人摇头。
“要去看看吗?”蓝岚问。
“走,去看看。”祁墨说。
游乐园位于城市边缘,占地面积很大。
远远就能看到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那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彩色的游乐设施散布在园区各处,旋转木马、过山车、海盗船,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现在却破败不堪,死寂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鬼的那种腐臭血腥,而是新鲜的,属于人类的血液的味道。
几人循着味道找过去,在摩天轮下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两个人。
是白队的成员。
准确地说,是两个濒死的白队成员。
蓝岚立刻冲上前,跪在地上想要施救。她从背包里掏出绷带和药品,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
“别白费力气了”那人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我知道我撑不住了”
他的嘴角渗出血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蓝岚的手腕。
“小心”他一字一句地说,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黑队黑队的人在主动猎杀白队”
话音刚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瞳孔彻底失去焦距。
蓝岚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冷意。
祁墨眸色暗沉如深潭:“走吧。”
傍晚时分,几人再度回到小男孩家里。
祁墨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客厅窗户旁边,目光投向远处。陈风启几人也跟着看过去,虽然不知道在等什么,但都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