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女人的笑声,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小男孩转身,一晃一晃地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电视还开着,屏幕上播放着动画片。画面里的卡通人物蹦蹦跳跳,发出欢快的笑声。
突然,电视屏幕闪烁了两下。
画面扭曲变形,卡通人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还端着那盆水果,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只是这次,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屏幕外,像是能看到小男孩。她的脸开始慢慢靠近屏幕,越来越近,直到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五官都被挤压变形。
“我来见客人。“她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带着诡异的回音。每个字都像是被咀嚼过,湿漉漉的,带着黏液的声音。
小男孩歪了歪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青黑色的手,按下了电视机的开关。
啪。
屏幕瞬间黑了。
小男孩心想,真烦人。
女人没再打扰。
夜色越发深沉,整栋楼陷入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四点半。
走廊突然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四五个。他们的呼吸声也压得很低,却掩盖不住那股紧张和兴奋。
紧接着,房门传来被撬的声音。
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门锁在一点一点被破坏。大约过了两分钟,咔哒一声,门锁被撬开了。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几个肩膀上亮着黑色圆圈的人走进来,两女三男。他们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是黑队那边的人。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压低声音问:“确定这栋房子里有白队的人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掩盖不住那股兴奋。
一个梳着小辫的男人点头。他叫赵磊,是这次行动的带头人。他压低声音说:“确定。赵三晚上的时候看到几个白队的人走进来了,一直没出来。”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而且你也看见了,走廊那边有垃圾袋,还是新的。火锅盒子,矿泉水瓶,都是今晚的。他们肯定在这间房子里。”
另一个叫李宁的男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撞见咱们也是他们倒霉。谁让他们这么不谨慎,露出这么大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愉悦:“正好,咱们的人气值也该涨涨了。”
穿着马甲的女孩看了眼弹幕,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弹幕:卧槽!要搞白队的人?】
【弹幕:好耶!我要看他们跪地求饶!】
【弹幕:主播加油!狠狠折磨他们!】
【弹幕:建议把他们绑起来,一个一个慢慢玩。】
【弹幕:对对对,要玩就玩狠的!】
马甲女孩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讨好:“弹幕让咱们好好折磨一下白队的人。”
她的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各种阴毒的手段被提出来,一条比一条恶毒,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人性中最黑暗的部分都被释放出来。
【弹幕:用针扎指甲缝,一根一根慢慢来。】
【弹幕:把他们吊起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
【弹幕:挖眼睛!我要看他们哭着求饶!】
“可以啊。”马甲女孩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愉悦,“你们多打赏点礼物,我就按照你们说的做。”
她懒洋洋地念着弹幕,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头顶划开一个口子,把水银灌进去?这个创意不错啊。”
“还有这个。”马甲女孩继续念,“用针扎指甲缝,一根一根慢慢来。嗯,这个也可以。反正玩不死就行。”
几人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客厅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沙发上。
他们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
那张腐烂的脸,空洞的眼眶,还有扭曲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皮肤青紫肿胀,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
“卧槽!”赵磊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沙发上怎么会有一具尸体?”
【弹幕: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弹幕:主播被吓到了。】